他的答复是这样的,可是脑海中和岑霖有关的记忆屈指可数,记忆本都翻烂了周浅还是没有想起来岑霖欠她什么。
而她后续甩过去的问号也插队失败了。
课间,有几名女生以岑霖上课回答的那道题不懂为由将他围住。
岑霖看了眼人墙从抽屉里拿出草稿纸将过程演算了一遍。他的思路清晰明了,讲题的方式深入浅出,连趴着小憩的周浅都听懂了,可人墙依旧没有撤离。
“如果还是不懂的话,去问化学老师吧。”
他下了逐客令,但收效甚微。还有人想要提问,周浅微微撑起脑袋,“课间就十分钟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
一句话,让人微红的脸颊泛白,落下句“不好意思”后不哄而散。
岑霖勾勾嘴角,“谢谢。”
周浅摆摆手趴回去,“不客气,还你的不知名人情。”
中午,早起的周浅在精神死亡和物理死亡之间果断选择补充精力,她快去快回地从小卖部买了面包下午充饥用,回来时自己的桌面多了两个苹果。
偶尔也会有人给她偷偷塞零食,但她一般都是零食收了情意不领,久而久之赠送者热情褪去也变得清闲下来。
睡到深处,饿了一个早上的肚子开始叫嚣,体内的各个器官也因为胃部的鸣笛开始苏醒。
大脑随之接受到信号,周浅被迫开机。
她想起了那个苹果,随手从桌洞里捞出,眯着眼大快朵颐。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绽开,补觉后马上有食物的幸福感充斥着全身,周浅满足地小幅度晃动着脑袋。
幸福还没感知多久,窗户骤然被打开,正午的阳光大张旗鼓地登堂入室,周浅刚睡醒像是被刺到条件反射地伸手遮挡。
这一遮,遮住了直射而来的光速,也挡住了陈芷直接看向她的讽刺的眼神。
耳边响起一声冷哼,声音很大像是举着个喇叭对她喊话,“周浅,是不是我喜欢谁你都要插一脚。”
周浅听的眉头微蹙,其实她和陈芷实质上没什么过节,但矛盾从高一未分班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陈芷谈了个恋爱可谓是要死要活,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对象暗恋过周浅闹得不可开交。
自此谣言四散,一个星期同届高一都知道了新届校花挖人墙角的故事。
那时的小团体尚未成型,周浅只觉得这种谣言毫无头绪她也懒得去解释,到现在也就成了这样她干什么都一个人的现象。
不过周浅也很享受这种独自一人不需要顾及同伴感受维持人际关系的感觉,所以对她而言被误会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特别坏。
陈芷的声音将班里零星的目光吸引过来,周浅咽下嘴里的果肉,音色平静,“大中午的倒是挺符合白日做梦。”
“你是不是喜欢岑霖。”
周浅听的莫名其妙,她嗤笑一声,“你的推理依据是......?”
“你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要吃我送给他的苹果。”
虽然陈芷前后两句话并没有必要条件的关联,这个苹果是出现在她桌面的她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两年了,周浅突发奇想地想逗逗她,就当做是枯燥平淡生活里的一些小插曲。
周浅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即是是坐着的此时也像是身居高位,仿佛她才是那个气场凌厉的俯视者。她轻挑眉梢那人便像泄气的皮球,气场骤然降低,神色飘忽不定,周浅知道那是因为陈芷心里没有底。
“如果我说是呢?”
“什么?”
“我说我要追岑霖。”
岑霖是猎物的话,她这个旁观者何不以身入局让事情变得更为有趣,她也挺想看看她,或者说是她们,能为了这“秀色可餐”的猎物做到什么程度。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周浅感觉到原本盯着她的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某处,周浅心底冒出了个让人语塞的答案。果不其然她转头便看见岑霖不知和时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个印有医务室标志的透明袋。
座位明明就在门前,回来了不知道过来坐下,现在话都被正主听到了,周浅索性不遮掩。
她冲着岑霖抬抬下巴,语气像是通知,不管拒绝与否都得全盘接受。
“听到没,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