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栾予汀和燕越寻适应最快,他们几乎没什么反应了,就连桑叙都被他们影响到强撑着不作出什么表情。
入口处液体深度还不是很高,堪堪没过他们的鞋底,但怎样跨过成片的尸体又成了问题。
栾屹杰因为憋气只能掐着嗓子说话:“是不是要把他们移开啊,不然一不小心踩上去有点有点不礼貌吧。”
“嗯,确实。”栾予汀想的是如果一不小心踩上去“爆汁”了可不好。
说罢他们便开始齐心给脚下清理出一条条路来,大概就是挑选白骨多的较为干燥的地方然后一路朝有可能藏匿出口的方向前去。
渐渐地栾屹杰也没那么厌恶这里的气息了,他意识到他也许与这里“融为一体”了,估计这身上染上的味道花个几天几夜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洗得掉了。
刚开始小心翼翼的还相安无事,自从适应后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大胆了起来。
先前的兰花指式拿东西,不存在了,不管是骇人的白骨还是正在腐烂的尸身,他都一视同仁上大手抓起来放到一旁,总之怎么快怎么来。
手上的动作大胆了,脚下也不能落后,即使有些液体深的地方可以没过脚踝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进去,想着有厚厚的防水裤子隔着碰不到皮肤就行。
防水的面料应该也防尸液吧,也许吧。
“哎呦,这个怎么这么重?”他看着面前干瘪的尸体不禁疑惑。
再次尝试拽了几下依旧不动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换成马步蹲稳住下盘,再使用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去拉拽。
依旧纹丝不动。
“嘿,我就不信了。”
这一下完全激起了他的胜负欲,管他三七二十一,抓实了那尸身的肩膀再次使劲往后拽,他整个人都往后倾斜了不少。
感受到手上的尸体有在慢慢往外移动他便更使劲了。
最后一下,尸体拔了出来,他也因为惯性摔倒了躺在地上。
那尸体呢,正好飞到他怀里与他来了个深情对视。
都顾不上屁股痛了,他惊叫一声立马推开了扑在他身上的人儿。
“怎么了?”桑叙离他最近,赶紧停下动作询问。
栾屹杰狼狈地爬起来,嘴硬解释:“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栾予汀拍了拍手上的东西也走过来,指着栾屹杰衣服一笑:“看来这里有人想跟你回家。”
栾屹杰刚还庆幸立马甩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没让其他人看见,现在再一低头看,尸体确实没了,尸体上的液体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圈印记,粗看是个人形,脑袋和肩颈线条清晰着呢。
“嘿嘿。”栾屹杰尴尬的扣扣脑袋,想拍拍衣服清理但在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后选择放下了手,这东西只怕是真的要跟着他回家了,至少在见到行李之前他都没办法与之分开。
他往前走去,又正好被一处凸起给绊倒了。这次其余人都看见了。
又尴尬又挫败,他双手撑地跪着迟迟不愿起身。
“起来。”栾予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让我缓一会儿。”栾屹杰闭着眼睛难得提出要求。
栾予汀轻笑:“你压到出口了。”
闻言栾屹杰连忙起身,慌乱地踏着步子寻找出口在哪里。
“哦!这里!”
他瞧见了地上有一块正方形的砖凹下去了一块,而且看位置就是这里把他绊倒了。
几人合力掀开了这块砖,一个差不多能容纳一人下去的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桑叙高兴地冲栾屹杰说:“多亏你这一跤啊,帮我们找到了出口。”
栾予汀蹲下查看这洞里的情况:“往那边是通的,我打头下去看看,你们在后面接着下来。”
她身形轻盈,两手一撑地面直接蹦进了洞内,洞不算高,她脚落地之后抬头看离洞口大概一臂的高度。
一如进防空洞时的顺序,他们依次下去。
地道呈一个横过来的“L”型,前方的路是狭窄的,约莫半人不到的高度,一人不到的宽度,她蹲下来挪动着勉强,但就是估计苦了后面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果不其然,栾屹杰块头一般尚且能跟着挪动,但是头也只能歪着以防蹭到上面的泥土,而桑叙和燕越寻蹲着都难以移动干脆选择了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