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你还真问错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谢齐延觉得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这一方最有利,虽然对他自己不一定有利。
白谷几近嘲笑的语气说:“栾家人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什么都不告诉你,这么看他们都不一定会来救你?好像没什么必要留着你们了。”
激将法?谢齐延不屑一顾。
“我真不知道。”他继续装蒜顺便作警告,“不过有一点你没说对,他们家的事一向不对外人透露,我跟他们关系好和什么都不知道并不冲突好吧,如果你把我们杀了或者伤了,指不定怎么激怒他们呢,要小心哦。”
白谷蹲下,发狠劲捏住谢齐延的肩膀:“但是你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无论是死是残,我们都可以骗他们你还好好地活着。”他把“好好地”三个字咬得很重,同时还加大了捏肩膀的力道,似要捏碎一般。
最后关头白谷松了手,谢齐延疼得龇牙咧嘴,轻轻一挪动那痛感更加刻骨铭心,他总感觉肩膀好像真的要碎了似的。
“不想说就暂时先别开口了。”
白谷拿了一旁的两块布团成团把两个人的嘴给塞住,仅这一个不够,还用了胶带把嘴封了个严实,接着就跟女人一起撤出了房间。
房间落了锁,外面依旧有两个人值守。
说话的乐趣被剥夺,这对两个话痨的人来说难受至极,明怡还好,不工作的情况下可以忍得住不说话,但是苦了谢齐延,他最喜欢自言自语了。
更何况这几天下来明怡早已经习惯这种处境,她没怎么挣扎,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干脆盯着前面的墙开始发呆。
谢齐延刚来,激情不减,干什么都有新鲜劲,他哪肯这么轻易放弃。
他悄默默挪到了明怡身边,再用嗓子发出呜呜几声示意她转头。
“嗯?”明怡停住发呆转头看向谢齐延,嗓子里挤出一声意思是问他要做什么。
谢齐延想说话,努力半天又说不清楚,实在是捉急得很,他多么希望此刻能靠脑电波交流。
“站起来……”他想说站起来,可舌头不动,这声出来就成了几个笨重又相似的从嗓子里直接发出来的音调。
“站起来?”明怡努力理解了谢齐延的意思,与他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谢齐延眼睛一亮,他知道他们这是对上号了。
三个字就说得费劲,他不由得想到综艺上玩游戏的画面,这大概让他体验了一把那种艰辛,不过这时候他真不想玩这游戏,大冬天给他急得满头大汗。
“给我撕开。”他又说了四个字,内心祈祷明怡能够意会。
明怡愣了一会儿,随即脸上浮现“理解”的表情,但她担忧地看向门那边,意思是说,他们又进来怎么办?
“没事。”能撕开就能再粘回去。
谢齐延哼出两个字,后面的内容懒得说出来,反正一会儿“解放”了再解释也不迟。
明怡蹭着身后的墙艰难起了身,对齐高度后背过身给谢齐延撕开了胶带,她特地留了一角粘在脸上,这样比较方便粘回去。
谢齐延嫌弃地吐出嘴里的布,那滋味,也不知道这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询问过明怡的意见过后谢齐延以同样的方式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他们俩都解放了,有个伴儿,聊聊天没那么无聊。
明怡憋了一肚子疑惑,率先发问:“我听你们对话,栾予汀他们还是个家族生意?”
“啊,对,家族生意,世袭制度嘛。”谢齐延觉得意思差不多,而且栾家确实靠血缘传承。
明怡咽了口口水,心里默默列举,家族生意、不受控制、两方对立,栾予汀家总不能是混□□的吧?
她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两个顶级帮派权衡争斗的画面……难怪栾予汀总是一副生人勿近、心事重重的模样,合着是家族重任压在心头,并且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那放谁身上谁能开朗得了。
“喂,想什么呢?”谢齐延忍不住打断明怡沉浸的表情。
明怡转而看向谢齐延,这跟□□家族做朋友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身份?”
“我真不知道,我也没什么身份。”
明怡犹豫片刻还是问出自己的猜想:“栾予汀他们家,是不是……□□来的?”
“嚯,你想……我也是这么猜的。”谢齐延本想否定,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于是附和。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我父母跟她的父母是朋友,所以我们从小就在一块玩,但至于他们家做什么生意的大人从来没跟我说过,现在长大了我再问小汀汀,她也只是跟我说知道了没好处,从来不多说什么。”谢齐延说得头头是道,“但根据我多年观察,他们家还真挺像帮派家族。”
明怡狐疑道:“他们家是帮派,跟帮派家族做朋友的你们家也不简单吧?”
“哪有,我们家只是一般般有钱,可能两家之间有些正经生意上的往来,现在□□生意不好做,帮派家族也得多交朋友嘛,都是人脉啊。”谢齐延咬重了正经两字,这部分他可没说假话,确实只是正经生意上的往来而已。
“哦,这样啊。”明怡算是懵懵懂懂地相信了,之后便沉浸在自己脑袋里的天马行空无法自拔。
她愈发觉得栾予汀神秘且潇洒,并且其以前的种种行为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