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路又是越走越宽敞的,似乎快到一个新的洞室了。
栾屹杰放慢了步子,拱着鼻子仔细嗅闻着什么。
“那个,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桑叙说:“霉味啊,肯定闻到了。”
栾屹杰干脆停下又嗅了几下,觉得难受极了:“不是不是,不是那种味道,是一种臭味……难道我鼻子出问题了?”
刚刚屏气凝神的,嗅觉没起什么作用,栾予汀放开了猛呼吸了几次,确实,是臭的,不同于霉味那种难受,是一种令人窒息,忍不住反胃的腐臭味。
她说:“我也闻到了,一股臭味,很难闻。”
后知后觉的,桑叙和燕越寻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是从前方不远处的洞室飘过来的。
“但是这好像是……”燕越寻极不确定的看着他们,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是什么?”栾予汀意思是让他但说无妨,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扭捏个什么劲。
“尸臭味。”燕越寻赶紧解释,“我做医生时闻到过。”
闻言另外三人齐刷刷望向前方。
尸臭?难道前面的洞室里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摆放了尸体?
燕越寻郑重说:“而且这还有些距离,既然我们在这里都能闻到臭味……”
栾予汀说:“不止一具尸体?”
“是,根据我的经验来说,绝对不止一具。”
桑叙咽了口口水,内心忐忑:“还是得去,去看一看。”
“走吧,尸体而已,不是活人都好说。”
栾予汀跟尸体打交道多了,不过确实没见过腐烂之后的,略有耳闻,都说那臭味是经久不散,终生难忘的。
他们的步伐都比刚刚的更慢更小心了,倒不是怕路上会遇见什么,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晚一点再与几具尸体相见。
踏入洞室的那一刻,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尸体的数量。
栾屹杰第一个忍不住扶在洞口呕吐,那画面,那味道,属实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想这应该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这个洞室跟第一个大小差不多,而地上放满了尸体,有已经成了白骨的,白骨上头覆着一层新鲜的,新鲜死掉的尸体。
白骨还好,与上面腐烂中的尸体相比并不具有太强的视觉冲击。
压在上面的几具有的躯体浮肿变形还没开始腐烂,有的腐蚀到皮肉绽开,细看了,那肉里有白花花的蛆虫不停蠕动。
他们被这场面吓到,许久之后才察觉脚下有液体蔓延,赶紧后退了一些。
强烈的,在潮湿空气中不断发酵的腐臭味像扼住了喉咙不让他们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是憋不住了不得已才为之,生怕多闻了几次就像栾屹杰一样当场吐了出来。
桑叙看了几眼猜测:“这里怕不是魅俑处理尸体的地方,他们杀了人后一股脑扔进这里,无人发现,等着慢慢变成白骨。”
栾予汀想到一个人:“这么说,兰茹爷爷?”
那种不想看又不得不看的事情让他们碰上了,粗略看了是几个符合条件的,但他们不知道兰茹爷爷的真容,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难以辨别。
燕越寻掩住了口鼻再说话:“天花板在滴水,这地上的水只怕是与腐烂液体混合之后的。”
他们抬头,天花板上几乎每隔半米就有小水珠凝聚不停往下滴着,结结实实砸到下方的尸体上,明显被水滴砸过的地方腐烂就会更加迅速一些。
好比他们视线随着水滴走,正好看见一具脑袋没了半边肉的尸体。
栾屹杰好不容易振作了走到他们身边,又被这画面震惊到结巴:“滴,滴,滴水穿……尸啊。”
他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栾予汀都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快点找其他路口吧,在这里耗着纯折磨。”
他们不敢踏进洞室,就站在入口往里环视了一圈,而且尽量没看地下,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可这洞室里没有其他任何出入口了。
“但是这上面为什么会有水?”栾屹杰好奇。
燕越寻解释:“应该是正好这上方有溪流经过。”
“有溪流,渗水……那总应该做些排水措施吧?”栾予汀叉腰思考,燕越寻的话提醒她了。
桑叙问:“下水道吗?”
她说:“他们总不可能是凭空消失吧,肯定有一个能出去的地方。”
她想到,谁说出去一定要走门了,不寻常的路好歹也是路,能通行皆是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