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病!”孟潇向前飞扑,扑倒江寒,在影子袭来前翻滚倒西墙脚,影子抓住了她,她也抓住了山茶花少女的脚腕,“爱上你就会命不久矣的病。”
察觉到了孟潇对山茶花少女的威胁,影子没有再轻举妄动。
江寒气红了脸撑在地上尽量离阴影远一点,孟潇被影子束缚活像黏在粘鼠板上的老鼠,山茶花少女被人攥住了脚时刻有脚腕被抓烂的风险,影子的本体被匕首钉在墙上无法摆脱。
四个人就这样保持了一个极其诡异又莫名稳定的状态。
孟潇邪魅一笑:“不想小美女的尸体被破坏,你就放我们出去。”
影子盯着她的手,沉默起来。
这种爱上你就命不久矣的油腻语录,耿直江寒一辈子都编不出来。我是毒药吗?江寒心痒痒想骂孟潇,结果发现自己只会“你有病吧”,一时也哑了声。
“……”
发觉自己的壮举换来了无视,孟潇有点急了:“你俩倒是发表态度啊。”
江寒淡淡开口:“这位影子先生,你放开我,我替你揍她。”
影子:“……你想揍不要给我按帽子。”
三人:“…………”
这下好了,江寒也不敢保证海言的鳞片可以亮多久,或许与鳞片共鸣的另一端熄灭后,这个也会熄灭。
但等整个房间重新陷于黑暗中时,孟潇的手又会让影子忌惮。
此局彻底无解了。
一起耗着吧。
但孟潇是什么人,她可是大小姐,怎么会任由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于是开始在自己能活动的范围里做任何能做的事:“诶甜心,你胳膊上为什么有银白色会发光的鳞片,不会真是人鱼的后代吧?”
“……”江寒,“不是,那是意外挂花的,长出鳞片了。我来找解药的。”
“你说那个鬼娘会不会来救我们?”
他没在外面把良心笑没就不错了,江寒心想,随口道:“他只要进来,下场和我旁边的那个新鲜的一样。还有,人家叫鬼魉,不叫鬼娘。”
“哦。”孟潇不以为意哦了声,又去扒拉山茶花少女的脚踝了。
“别动!”影子低斥。
“行啊,你放开我。”孟潇道,她腿突然一抽,“我去,你掐我,那我也掐她!”
眼看孟潇的指甲真要陷下去了,影子似乎停止了警告,孟潇最终也只是在尸体脚腕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然后继续在影子的凝视下作死。
江寒注意到影子的状态越发不对,刚要叫停孟潇幼稚鬼的举动,孟潇莫名咦了一声,从山茶花少女的裙摆下摸出一个轻薄的东西。
这个东西似乎是一直在西墙脚白布下的,但山茶花少女被江寒移到墙角,又来回一折腾,它就被垫在裙摆下了。
在那个东西的反光下,江寒的眼被照得极亮,她艰难抬起头,眼瞳上翻,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它是一张卡牌。
“甜心,把手往我这照点。”孟潇踢了踢江寒的手电臂,待要看清卡面上的东西时,二人同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勒感,无数条交织的影子组成巨大的压强将二人狠狠碾压,一瞬间江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了,眼前一阵黑。
影子二话不说就要上手抢:“还来!”
“唔——”孟潇不甘示弱,像是终于拿到对家的把柄了,挤出一丝得意的笑,指甲掐向山茶花少女的脚腕。
但这次掏出的东西似乎比山茶花少女的脚腕更重要,影子施加的力度竟是有所增大,再这样下去真要被压成肉饼了。
江寒闭上眼,心知薄卡片让影子紧张,可能是唯一解决当前局面的东西了,她张着嘴艰难喘息,将胳膊尽力前伸照亮那张卡牌。
关键时刻,银白鱼鳞发出的光啪的灭了,想劳累许久的手电筒退休了。
没了光源的威胁,所有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二人。
江寒:“看到没……”
孟潇发出了一丝声响,已无法分辨含糊的是嗯还是唔。
好在最后一刻,孟潇看到卡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好呀,拿捏了你的命脉,风水轮流转,这次转到我们这边了。”孟潇唇角一勾,硬笑,“命运之轮说,我们不会死。”
话音刚落,一副阴阳太极图自孟潇手中绽开。
鼎盛的光芒自太极图边沿迸发,快速蔓延到整个整个房间,江寒感到身上一松,胸口剧烈起伏,绻起久久没能动弹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