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警方的调查速度太快,我们的障眼法很多都被识破了。等他们申请到搜查令,这里就危险了,我们也可能会跑不了。”
“行,那我随意些,反正有关键人物,不怕造不出来。给我半小时,我会把这里搞掂。对了,我儿子到别墅了没?”
“到了,卢总也到了。”
“行。”
刚刚雎安眼睛对不上焦,看得并不清晰,但她大致知道这是个很闷热的货仓。她热得直冒汗,想伸手给自己擦擦额前的汗时,才发现双手被绑在了椅子上。
货仓里有六七个人在搬运货物,兴许是有人催促的原因,搬运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两倍。
突然间,砰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紧接着,是戴清气恼的骂声,骂那人笨手笨脚。
时机一分一秒地过去,雎安的头晕得到了缓解,头脑越来越清晰,不安也随之越来越重,几近将她吞噬。
她意识到,她的处境很危险。
戴清说,销毁的东西放一边,有用的东西会运走。也就是说,她也是要“被销毁的东西”。
可害怕是无用的,她不敢有大动作,也做不了大动作,只能垂眸往下看,透过细细的一条缝观察。
她觉得自己还算镇定,直到......她听到他们说要“点燃”。
她猛地瞪大双眼,意识到他们口中的销毁,是把整个仓库都烧了!
天哪,那她怎么办?
雎安彻底慌了神,既然左右都是死,她也就不怕因此而受伤了,她开始有大动作,左右摇晃座椅,试图引起注意。
这回,最先注意到雎安异样的仍然是戴清。
她看着雎安剧烈挣扎的模样,像是在看一只动弹不得、无力还手的小老鼠,冷笑道:“别弄了,好好待着。”
见雎安还不放弃,她补充道:“看你可怜,我就告诉你吧,你的小情郎比你命好,有个中用的爹,很快就可以跟着我们去国外潇洒了。”
语毕,戴清率先离开了仓库。
脚步声越来越少,根本没有人理会雎安的垂死挣扎。
“还有最里边那个,你们进去搬出来,动作要快!”
随着黎峰的声音落下,他往仓库里扔了几根火柴,仓内易燃物很多,门口那一块瞬间燃起了大火。
雎安听到铁门被关闭的声音,男人们的吼声,以及双手敲击铁门的声音。但很快,火大得他们无法再靠近门口,只能疯狂地往里撤。
毫无疑问,他们被抛弃了,也是要“被销毁的东西”。
由此,雎安的动作更为猛烈,吸引了一个大哥过来,把她的蒙眼带和嘴上的封条都扯了。她这才看清,这个仓库很大,易燃物有很多。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在生死危机之前,那些老大粗们都彻底慌了,他们愤怒至极,却又无力可施,只能互相怪罪起来,说真是猪肉蒙了心才接这活,还想着赚一笔大的就会老家呢。
雎安没心情听他们抱怨,虽然火势于大仓库而言,还不算很大,烟雾也不多,但她学着火灾普及知识里的做法,赶紧拿起桌面上那戴清没喝完的水,打湿自己的领带装饰,捂住口鼻,而后将剩下的手给那些男人,示意他们学她。
男人们想到眼前的女人是大人物想搞死的人,看着又有些智慧,瞬间像小鸡仔一样跟着她。
雎安来到窗户前往下看,这是二楼,并不高,但外头有一层很坚实的粗条防盗网,他们又没有锋利的工具能割开它,唯有在不得已的时候,在窗户和突出的防盗网这一块躲着,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况且,这个仓库很大,没有被货物挡住且在雎安这一侧的窗户有十个,离火源较远的有五个,挤一挤,足够她们所有人躲起来。
正当雎安打算指挥男人们砸窗户的时候,她透过窗户,注意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流,非常得眼熟。
“源头我们看不到,但我们发现那条河流经了工厂宿舍。”
这是当时她汇报给周浮沉的情况,她当时说的那条河是已经被污染的河流。
也就是说,这个仓库在员工宿舍的上游,根据她的记忆,她记得员工宿舍往上只有一幢楼房,好像离员工宿舍不远,而现在又是下午,如果她们打破玻璃,制造动静,会不会有工厂里的普通员工发现异常?这样就能早点发现火情了。
这样想着,雎安扯着嗓子喊,指挥男人们分别去砸两边的窗户。
男人们不知为何要砸,但觉得这主意应该有用,只是,另一侧靠近大门的火情较大,没有人愿意去那边,场面一度僵持。
“你们两个可以扔啊!一身腱子肉不会用吗?!”雎安无奈地喊道,“仍不准就多扔几次!”
其余四人被雎安分配到另一边砸可以容身的窗户,并且她嘱咐他们尽量把玻璃砸干净些。所幸,他们干活很麻利,很快就完成了雎安指派的粗活。
接下来,便是等待......
然而,雎安不知道的是,她目之所及的成堆的废物后、藏着制造毒品的器械和原料,而其中的危险化学品在触到火焰的那瞬,便会引起爆燃!
这也是张风他们相信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能化为灰烬、不留把柄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