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雎安还没喊完,就被女保镖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听到女保镖低冷的声音,“再乱动,再发出声音,我就解决掉你。”
然后,雎安根本无法冷静,因为现场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除了宋挚。
宋挚掉进了装置里,并触到了自动关门的按钮,在舱门缓慢落下的那一刻,宋挚想要冲出去,可他太好奇,心中跃跃欲试的念头让本就不相信父亲说辞的他,选择绊倒沈遂行,手动加快舱门关闭的速度,决定进装置一探究竟,而本可以阻止装置运行的宋教授,却因为手脚被束缚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舱门关闭。
换作往常,没有宋教授他们提前设定好,就算是进了装置,也没什么用,偏偏这次不同,实验仍未结束,实验组的成员就被压制了,装置还在运转、并且是设置好的状态。
也就是说,宋挚进去以后,会去到雎安回来前的那个时间段。
“我会自己进装置找答案,无论用什么方法。”
这是宋挚说过的话。
当时,他的眼底的色彩让雎安为之震撼,那是一种可以名为坚定,也可以名为疯狂的色彩。
所以,宋挚能有片刻犹豫,才选择进装置,雎安是欣慰的。
他爱她,他爱这个世界,他并没有放弃这个世界,但他仍有执念,未完的执念。
她没有办法控制他,也不想控制他。
因为她爱他。
雎安叹了口气,庆幸2026年的宋挚离开了装置,很多时候,挥别过去虽然痛得彻骨,却是获得幸福的关键。
她知晓未来的宋挚已经离开了装置,依据这个情况和装置里宋挚的论断,虽然理论上不可以先有26年的A进入,后有23年的A进入,装置的后遗症其实并没有手册上描述的那么严重。
就算......比她想得要严重,也是他的选择,她被禁锢着,根本无力改变。
然而,哐哐砸东西的声响引起了雎安的注意,她因为泪水被模糊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用头撞击红色按钮。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沈遂行用枪指着宋言林,与此同时,壮汉使了更多力,将宋言林压在操作台上。
雎安疯狂眨眼,终于看清那白色身影是宋言林,他的额头破了,都是血,而他装置的,是红色的“禁停键”。
“呜呜呜!!!!”宋教授却恍若未闻,被封住嘴的他疯狂地扭头着身体,试图用头撞击操作台,根本不在乎压制他的人有多健壮,也不在乎有把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枪正指着他。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孩子。
宋教授很是沉稳,哪怕在他们突然闯进来、拿出枪的时候,都没有太惊慌的反应,而今他的反应非常异常,让站起身的沈遂行和李松柏对视了一眼。
“把他嘴上的封条撕了。”李松柏下令道:“看看他想说什么。”
“我儿子不能进装置,他要是进去了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我求你们了,让我输密码,摁下禁停键!”宋言林语速极快,眼睛紧盯着键盘。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李松柏问。
宋言林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看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也就是那些雎安和李松柏都看不懂的一大串数字和代码,几近崩溃,“我求你了!要来不及了!”
宋言林磕破的额头在流血,他哭得喊得撕心裂肺,声音痛切,雎安和实验组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停地掉眼泪。
“我猜。”雎安找到时机,往后一缩,获得了说话的机会。
她的语速很急,但咬字清晰,就是力求在被再一次捂嘴前说完,“你们说要毁掉装置,却没伤害我们,肯定是留我们有用,而这肯定和装置有关。如果你们想宋教授为你们所用,宋挚可是他的命!”
已知,2095年的装置在张徐行手里,而以目前的形式,一是装置如此得神奇且珍贵,他们却直接说要毁掉,二是装置太庞大,并不好运输,三是李松柏对他们一众人的态度,更多是想吓唬。
雎安猜,他们是想毁掉学校这一个装置,免得落入他人之手,然后再让宋教授弄一个装置出来,由他们独享。
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所以为了。
话音刚落,李松柏示意壮汉松手,宋教授在得到自由的瞬间,便冲到键盘上疯狂敲击。
“雎安,你看看阿挚怎么样了?”宋教授在输完以后,快速回头。
雎安虽然没被捂嘴了,但手脚仍被禁锢着,她看了眼李松柏和沈遂行,然后再看向女保镖,女保镖便松开了她。
雎安不知道的是,她在重新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和宋教授的反应如出一撤。
“阿挚!阿挚!你醒醒,你醒醒!”
随着舱门打开,雎安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宋挚身边,抱起他,轻拍他的脸。
“阿挚,阿挚?”
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像是睡着了,沉入了无尽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