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安气极、慌极、怨极,气他突然消失,慌他状态是否能顺利调整好,怨他不当面和她说明理由。
她一直跑,一直找,一直拨电话,也不管跑了多远,撞了多少人,拨了多少通没有回应的电话,因为在她心中,只有一个人能让她停下。
可他好像......已经不在装置了。
不管雎安怎么找,在附近的道路上来回跑多少次、问多少人、拨了多少通电话,都没有人说有看到雎安描述的那个人。
烈日当空,雎安站在毫无遮挡的空地上,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蓉湖公园。
眨眼间,她泪流满面。
不是好像,他真的离开装置了。
不用找任何证据证明,就是一种感觉,她感觉到,这个虚拟世界里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
她无力地捂着胸口,心脏一阵钝痛,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如蚂蚁侵蚀血肉般吞噬着她,几近将她吞噬殆尽......
“姐姐,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雎安震惊地抬起头。
是张徐行。
不,准确地说,是身穿校服的少年张徐行。
“你怎么看这?不该在学校吗?”雎安抹掉眼泪,眼中有狠,只冷冷地问道。
“对不起,姐姐。”张徐行没有丝毫吃惊。
他的反应和话语,让雎安意识到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不论你信不信,这是来自于2095年的道歉。”张徐行一瞬不瞬地看着雎安,“虽然......可能说得太早了。”
“啊?!”
雎安完全听不懂。
“什么2095年?你是什么意思?”
可张徐行却恍若未闻,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完全不同的控制面板。
“快告诉我!”
在他消失的前一刻,雎安试图抓住他的手臂,却因为他一个收手的动作而失败了。
然后,他消失了,却留下了莫名其妙、却让雎安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他来自2095年,他说对不起她,他说这句话可能说得太早了?!最可怕的是,他进了装置,2095年的时候,装置在他手里。
原先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雎安已经缓了过来,此刻,她的大脑被恐惧所主导,浑身都在冒冷汗,一想到装置会落入张徐行他们手里,便觉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这时,装置的退出提醒弹了出来。
她要回去!要赶紧回去传递消息,做自己能做的一切,避免装置落入张徐行他们手里。
于是,她眼眸中最后的两滴泪落下,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是”。
眼泪穿掌而过,滴落在三十二度的地面上,很快便不见了,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雎安惊醒,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冷光灯,她疑惑地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待心跳缓下来,才想起这是装置的内部。
不知为何,这次装置的舱门没有自动开启。
没事,可能是遇见手册里的故障情况了。
雎安劝自己冷静,回想手册里的内容,试着去摁设置在内部的一个紧急开门的按钮。
两分钟后,在她努力回想起确认开启按钮的密码后,舱门缓慢打开。
雎安慢慢坐起身,腿脚还有些麻,正想开口叫思雨帮忙扶一下她,便看到一把枪对准了她。
没错,是一把枪!
“别!”宋挚离装置最近,有一个往前扑的动作,却被大块头以更狠的气力摁在了装置上,“别动她。”
而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宋教授被枪指着、挡在操作台前,张百星、陈思雨、吴曼菲全都被封了嘴,还被限制了行动,唯有廖学文站在李松柏身边。
见用枪指着雎安的沈遂行面露不耐,似乎是对宋挚的应激反应不满,雎安赶忙举起双手,道:“阿挚,你被乱动。”
而后,她对上沈遂行的视线,恳求道:“我们都不想死,会乖乖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