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一层淡金色的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从破碎口处一点点消散,接着他便感觉到怀中的玄金龟气息陡然变得虚弱。
黑衣人大概是没想到易禾身上有玄金龟,一击不成想再补第二剑。
谢休时反应过来有人偷袭,抓着易禾转身就跑,险之又险的从旁擦过。
黑衣人轻声骂了一句,紧追不舍。
谢休时拖着易禾一边要躲避身后黑衣人的追杀,一边还要躲开前面拦路的傀儡人。
在易禾又一次差点被剑刺伤,谢休时选择请外援:
“君拭雪!”
然而,现在的君拭雪根本无暇顾及他。
此时他正在佛手与傀儡人包围的中间护着江妄。
听到谢休时的声音,也只是冷静的说了声:“张怀,救人。”
随后就改变攻击方式,吸引了更多的敌人,减轻了张怀的压力。
张怀在边缘位置,很好脱身,当即应了向谢休时两人靠近,将两人护在身后。
黑衣人见到张怀,身形一顿,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挣扎,下一秒却是化为狠厉。
两相交锋,势均力敌。
交手的一瞬间,张怀表情变得严肃,心沉了一下。
可惜被傀儡丝控制的人实在太多,不管是君拭雪和江妄那边,还是张怀这边,总是要分心应对随机出现的攻击。
渐渐的不只是他们三人,就连谢休时和易禾身上都出现了不少的伤势。
奈何大殿虽大,但毕竟是个密闭的空间,易禾不敢拿出他的爆炸玉瓶,给大殿炸塌了他们也会被压在里面。
谢休时“啧”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五颗药丸出来。
“易禾。”
“啊?”易禾条件反射照答应,一颗药丸猝不及防被塞了进来,入口即化。
“咳咳咳。”易禾捂着嘴道:“仙君,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休时自己也吃了一颗:“解药。”
说完借机塞给张怀一颗,张怀看都没看,在和黑衣人交手的空隙面不改色的将药丸吞了。
谢休时三指夹住两颗药丸,反手用力甩向了君拭雪和江妄的方向:“接着!”
君拭雪脚下转了两圈,接住了丢过来的药丸,拇指压住一颗,仰头吞下一颗,随后接下攻向江妄的一击。
低沉的声音响起:“张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江妄下意识照做,温热的掌心与柔软的嘴唇接触,一颗药丸落入口中。
下一秒,几声破裂声在大殿中响起,颜色奇特,味道诡异的雾气从地上面上升腾而起,霎时间就弥漫整个大殿。
“呕,这什么味道?”易禾离味道的来源最近,诡异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难以形容的味道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谢休时:“毒药,少吸点。”
虽然他已经给他们吃解药,但是吸入太多,多少会有点后遗症。
其余几人听到后顿时也将呼吸放轻,放缓,易禾立马抬起袖子掩住口鼻。
渐渐的,那些傀儡人一个个行动缓慢,后来躺在地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双手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黑衣人因为脸上带着面巾,吸入的量最少,反应的最慢,但还是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眼前也出现了重影,脚步也开始不稳。
“呃!”动作稍微一慢,腰间就挨了张怀一剑。
他顿感不妙,左手狠狠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疼痛给他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必须速战速决。
他两指并拢在自己腰间伤口处一抹,沾染着鲜血的手指在剑身上擦过,鲜血在剑刃上转瞬消失,就像是被剑吸收了一般。
下一刻,他手中原本看起来普通的剑冒出股股黑气,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张怀眉头狠拧,他在那把剑上感觉到了和离恨类似的气息。
此人实力在他之上,原本他就靠着离恨剑才能和对方打成平手,现在怕是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大殿中心,没了傀儡人,君拭雪已经斩断了一只佛手,正在准备对第二只下手,江妄正在牵制其他佛手。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谢休时和易禾,长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就是寿命吗,张家人从不贪生怕死!
他闭上了眼睛,手中离恨剑气势一变,剑身上的怨气邪气暴涨,舔舐上张怀紧握在剑柄上的手。
下一秒,他睁开双眼,双目赤红,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声音,阴鸷嘶哑:“呵呵呵,你的血,会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