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池子的时候,江妄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养着寺庙里常有的睡莲,不过颜色却艳丽的有些妖异,池子里的水也浑浊不堪。
普通寺庙里常见的锦鲤、乌龟一只也没看到,或者说,整个池子平静的像是没有一丁点的活物。
就如同死水一潭。
绕过池子,踏上台阶,江妄将半掩着的门推开,阳光又照进了一些进来,让人能看清整个大殿的布局。
大殿正中间供奉着一座佛像金身,有且只有这一座佛像,佛像过大过高,殿内光线太暗,江妄没看清佛像的脸。
佛像下面是供台,供台上摆着供奉,完全看不出形状和颜色,供台上的布料沾染着深色的污渍。
视线往下,一个成年男子蜷缩成一团在一个小小的蒲团上呈跪拜姿势。
他道:“好像是陈大山。”
易禾看了眼道:“他这是还在拜佛?”
谢休时也看了眼道:“看起来还很虔诚。”
江妄道:“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君拭雪道。
随后又叮嘱江妄:“小心。”
江妄和君拭雪同时进入大殿,一进入大殿,涌入鼻腔的不是寺庙里那种香火气息,反而是一种臭味,像是什么腐烂的腥臭味。
两人当即谨慎起来,君拭雪视线仔细扫过大殿,但始终离江妄只有两三步距离。
江妄先是走到陈大山身边,蹲下去先是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道:“还好,他还活着。”
虽然说他们是拿陈大山当诱饵才找到的弥勒寺,但是能抢救还是要抢救一下的,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你们先将他弄出去。”江妄对易禾他们说道。
随后他朝着佛像下的供台走去,想看看供台上究竟供奉的什么东西,大殿内的臭味似乎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我来,我来。”易禾自告奋勇。
江妄走进供台,腥臭味更明显了,仔细看去,供台上摆着的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野兔。
大概是有段日子了,所以才会有一股腐烂的臭味,供台上的深色污渍应该是干涸的血液。
看样子,这只兔子应该就是当初陈大山用来祭拜这尊佛像的祭品了。
江妄狠狠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上方的佛像。
果然是邪佛,不仅夺人性命,就连祭拜的祭品都如此血腥。
那边易禾扶住陈大山的胳膊,准备将人从蒲团上扶起来,一伸手,却发现陈大山纹丝不动。
整个人如有千金重,他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竟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喘了几下道:“来个人帮我下。”
“我来。”张怀走了过来,还不忘揶揄他:“你已经弱到连个人都扶不起来了?”
和他一左一右开始抬人,半响,两人摊在地上开始大喘气。
易禾道:“呼呼,这人,呼呼,是石头做的吗?”
“会不会是被什么术法定在这了。”这时,谢休时也走了进来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谢休时也踏入大殿的那一刹那,两扇大门‘砰’的一声猛地关上。
“不好!”谢休时当即转身想要将门打开。
江妄几人也快步冲向大门处,却发现两扇大门像是粘住一般,根本打不开。
易禾怪叫:“不讲武德!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众人:“……”
好了,别说了,再说都要怀疑你和对面是一伙的了。
下一秒,歘一声,大殿内的烛火自动点燃,顿时整个大殿都亮了起来。
身后有动静传来,江妄转头看去,烛火照亮了原本看不清的佛像的脸。
佛像有着一双和弥勒佛一样的笑眼,两眼弯弯,里面却没有眼珠,只有空洞的黑色。
唇角勾起,没有唇形,中间空两端尖,像是倒置的弯刀,里面同样也是空洞的黑色,这样一副表情本就诡异,出现在佛像上更是怪诞。
响声似乎就是从佛像上传来的。
江妄观察了一下道:“它是不是在低头看我们?”
易禾哆嗦道:“喂,你别吓我,这佛像不就是一堆泥巴,怎么会动!”
谢休时幽幽道:“尸体,骷髅都能动了,泥巴又有何不可。”
他们不了解邪修的邪术,但不代表邪修们没有这些邪术。
“小心!”
下一秒,一直保持警惕的君拭雪猛的推开他们,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躲开突然袭来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