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不是矫情的人,见你都上门了自然不会再推辞。
“举手之劳。既然如此,就多谢了,我很喜欢。但清原是怎么知道......”
你捧住北信介为你准备的茶盏,“前辈泡的茶很好喝,一看就知道是爱茶之人。送茶具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原来是这样......不过,那天你竟然是在生气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比赛的事伤心到没什么反应了。”
你摸了下脸,无所谓道:“哈哈,都是负面情绪,差不多啦。”
北信介看你对这事没什么交谈的欲望,便从善如流地牵出新的话题,“对了,从那时候就没再见过你,倒是在学校碰见东海林,她像是为什么事困扰着......”
你就没想过纸包得住火,你中途弃赛这件事,尽管旁人不了解具体,但东海林不可能不清楚内幕。
北信介打量着你似乎一无所知的神情,颇为惊讶地一挑眉,“怎么,清原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俩好到每天都要手牵手不肯分开呢。”
你无奈扶额——之所以说得这么奇怪绝对是在揶揄以前你被东海林拉着去和他争场地的事吧——“我也才从北海道回来,旧手机上的号码全给摔没了。”
像是要证明什么,你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给北信介展示空空如也的通讯录,“就算要联系我给贞子打吗?”
欸,虽然但是,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和北信介交换了号码?
......
新学期,新气象。
你一直觉得这句话有自欺欺人的意思。
不然你也不会想当然地在听到有人喊你后回头与并列在“你最不想看到的人”排行第三的伊泽晴和渡边澪对上眼。
你叹气,露出礼貌微笑,“早上好呀,二位同学。”
“现在是中午了吧......”
“那就中午好。”
伊泽掐了一把还想接话的渡边,“我们是受神谷监督的委托来给你送东西的。”
只见她从背后拿出被你遗忘在酒店的一应物品......衣服发绳洗漱用品也就算了,最显眼也是你最先上手去接的是你的球拍。
——是完整的一对。除开你的常用拍,作为备用的那一支的手胶缠得花里胡哨,正是东海林玄一的手笔。
......
“像这样一扯......”你还没上手感受手感,东海林就把刚缠完的手胶末端轻轻拽开,花状的胶皮顿时散开在她的手上,“里面我是按平常缠的。”
“......我都还没用呢。”
“这不是教你轮到要用该怎么便捷嘛。”
......
你回过神,微微鞠躬道谢,“真是麻烦了,应该是我自己去拿的。”
“没事的啦,神谷监督给我们说你大概不是很想看见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渡边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怎么说呢......”
“嗯?”
“听说清原你在东京受伤,我们也非常担心......平时也没和你多多交流,但是!”
伊泽听不下去,趁此停顿连忙接上,“意思是,能看到你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啊呀,总算是一口气说出来了。
“被迫弃赛也好,因伤退部也好,总而言之,欢迎回来!”
明明只是同在一个部团的同级而已......干嘛对你那么关心?
你只愣住了一瞬,笑容更多带上了无奈。
“谢谢。”
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