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宁之际，东海林一边给你递纸一边无意感慨，“拍得还真是不错呢，配字的样式也很符合主题，可惜不是拍我们羽毛球比赛的。”

“前辈，是觉得哪里拍的好呢？”

你再次拿起水杯凑到唇边，看似镇定地掩盖害怕马甲被扒的慌乱。

“嗯？怎么说呢......”

即使面对你随口的问话，东海林依旧思索了一番才回答。

“虽然我没打过排球，但从我这个外行人来看这几张照片......”

这一停顿把你带得有几分好奇。

“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排球是一项很好玩的运动呢！要是也有人能把羽毛球拍成和它一样具有感染力就好了！”

这样吗？

听完前半句，你就知道东海林后半句的心愿达不成了。

按照她这个逻辑，你能把排球拍出所谓很好玩的感觉，是因为你没打过排球才会抱着未知的态度。而羽毛球，你并不觉得多有意思。

但是嘛......你有些走神地盯着还在补充“动作很有张力”“抓拍很妙”等诸多要点的东海林，心下盘算着到她国中毕业时你可以给她拍一张她喜欢的照片。

毕竟，对你而言，东海林玄一，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有趣存在。

“我说，真羽啊......”

名字后面加个“啊”字以表达未尽之意，这是哪国皇帝留下的传统吗？

你没接她的话，只是哼哼一声告诉她自己在听。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打比赛吗？”

或许是今年笛根九中在全初锦标赛上竟连县出线权也没有取得，身为部长兼总教练嫡系的东海林玄一压力倍增，兜兜转转又绕到比赛的事上。

但你算半个师承东海林，她的单打都不行，你还能敌得过其他学校的选手吗？

具体你也不过是听旁人提过一嘴，便决定问出心中疑惑。

“......那前辈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让我打比赛吗？”

东海林一愣，“‘想让’？不，我没有想逼迫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拿手指把发尾绕了个圈，“只是因为不想辜负我的天赋？”

你当然知道你打的在同龄人中还算不错，但天赋......你有天赋的地方多了去了，全都去尝试怕不是要累死你。

“人又不是为了天赋而活呀。”

东海林叹气，“只是这几年看你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总觉得不和你一起打一场会很亏。”

你是真的疑惑，“只是这样？只出于这一点，就这么想和我打吗？”

“童叟无欺，无论是作为对手还是队友。”

“而且我看得出来，平常训练真羽也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吧，这会让前辈我很伤心的。”

“比赛和训练区别又是什么？网两边的人不都一样？”

“欸？”东海林大脑极速运转，“就比如，训练你我多少带点闲散，真正比赛时，你就要像敌人一样，将球以让我接不住为目的地打向我了。”

“我做不到。”

你的突然出声让东海林思绪一断，第一时间没说上话。

于是你干脆趁此间隔一气说完，“只要一想到网的对面是前辈，怎么样都做不到把对手当成是敌人吧。”

“除非前辈先把我当成敌人。”

“但如果前辈对于和我对打这件事抱有十分的期望，我可以奉陪。”

说罢，你定定地看着她。

“哎——”东海林听言踌躇许久，最终以手抚膺坐长叹，“真羽你以后一定会成为芳心纵火犯。”

你的态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她这样觉得？

你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有本事报警抓我。”

......

“累了吗？”

大概是双方沉默的时间太久，东海林重新坐到你身边。你借势靠在她的肩上，让身体更加放松。

“不累，不过再坐一会儿我也没意见。”

东海林笑了一下，你的头上传来她对你的爱抚触感，“你的头发摸起来好舒服，像小猫呢。”

“小猫小猫，给前辈喵一下。”

你面无表情地坐直身体，转身就走。

“诶，去哪儿？”

“报警，这里有变态。”

“喂喂不要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