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交易。”

路西法纠正他，“是我把露娜带回来的，你难道不该回馈我一点？”

路西法不在他还省心点呢！玛门直接帮他拍下，哪里有那么多事情。

米迦勒冷笑，正要反驳，可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一僵，转头看去。

已经恢复为少女模样的露娜站在门口，白色的头发也没扎起来，都拖到了脚踝处，蓝眸里带了些愕然的看着他们。

显然，她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才出来查看情况。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家上司被魔王按在墙上深吻的画面。

死寂一片。

“……打扰了。”露娜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砰”的关上了门。

米迦勒：“……”

路西法：“……”

短暂的沉默后，米迦勒缓缓的转头，看向路西法，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现在，能放开我了吗？”他一字一顿的问。

路西法轻咳一声，意识到再搞下去米迦勒是真的要生气了，终于松了手。

……

米迦勒走进房间时，露娜已经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桌上摊着一本诗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

略有尴尬的天使长轻咳一声，在她对面坐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露娜抬眸看他。

在片刻的蓦然你后，少女带着完全不该有的淡定，朝他点了点头。

“殿下，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米迦勒：“……”

虽然露娜是他的副官，也确实见证过他无数情人的历史，偶尔还能撞见他和某些情人办事的场面，但被她看见自己和路西法……总归还是有一点尴尬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遮掩了下貌似有点尴尬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

“……对哈尼雅也保密一点。”

哈尼雅那个管不住嘴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让哈尼雅知道了，明天这事就能传遍整个圣浮里亚。

露娜点头，“知道的，如果哈尼雅知道，梅丹佐殿下肯定也会知道的。”

米迦勒：“……”

这倒是实话。哈尼雅藏不住事也不是啥秘密，只要他一泄露，第一个知道的肯定就是梅丹佐。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米迦勒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路西法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就刚好听见了“梅丹佐”三个字。

魔王的脚步一顿，黑眸瞬间危险的眯起，视线在米迦勒和露娜之间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天使长的身上。

“梅丹佐？”他重复了一遍，神色冷淡，“怎么，这种事你还要向他汇报？”

米迦勒懒得理他这时不时跟抽风没什么区别的行为，送过去两团卫生球。

路西法的唇角绷紧了一瞬，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阴郁了些。他旁若无人的走到米迦勒的身旁，单手撑在椅背上——一个让米迦勒避无可避的姿势。

“那你你刚才可是在我怀里——”

“路西法！”米迦勒的脸色已经不能够更难看了。

“闭嘴！”

露娜端起茶杯，无声无息的喝了一口，就仿佛自己与旁边的两个人压根不在一条时间线上一样。

“怎么，敢做不敢认？”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为了天堂，他绝对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和路西法打起来。

天知道那一瞬间他从梅丹佐到哈尼雅到拉斐尔这辈子所有能够感动到他的地方都想了一遍，才把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你要是闲得没事，可以滚出去。”

路西法不仅没滚，反而得寸进尺，“不滚，我最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米迦勒：……

“那要不我们打一架，看谁能够搞死谁行不行？”

米迦勒那当真就是随口一说，或者说以他的性格，某些时候说出去的话，的的确确在一定程度上不带脑子。

但他还是能够清楚地看见，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路西法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愤怒，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苍白。这句话直接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御，捅进了最深的旧伤里。

“……”

在圆桌的另一头看着书的露娜合上了手中的诗集，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走向门口。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一刹那，路西法猛的俯下身，狠狠的摄住了米迦勒的唇。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挑逗或占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仿佛要将彼此都撕碎吞噬。

米迦勒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应。他任由着路西法啃咬他的嘴唇，直至血腥味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