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眸光微动，面上神色却隐隐的浮现一抹笑，凑过来到他耳边。

“比起戒指，我现在更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

玛门一愣，随即被他的态度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喜欢看我生气的样子？那我别的样子喜欢不？”

“哦？小殿下这是想让我‘亲自检查’？”

米迦勒笑意吟吟，“可惜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回去再慢慢‘算账’？”

玛门被他反将一军，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色也翻涌了起来，“你等着。”

两人正借着调笑的机会把先前的事情抛开，台上的主持人却已经提高了音量，进入了下一个拍卖品。

“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将是本次拍卖会最令人期待的压轴拍品！”

“它独一无二，举世罕见，甚至能点燃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米迦勒的注意力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直起身子，隔着挺远的距离去看台上的景象。

主持人停顿了半晌，吊足了底下人的胃口，随后方才猛的掀开了身后黑布遮盖的笼子。

笼中跪坐着一名天使。

他浑身赤裸着，仅有一条银色的锁链缠绕在苍白的肌肤上，背后残缺的羽翼被强行折成了不正常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折断了。金色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上面还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露出的那半张脸上，仍能看清那双空洞的，仿佛失去灵魂的水蓝色眼睛。

“如各位所见，这是一位真正的，来自天堂的六翼天使！”

主持人兴奋的宣布，“经过特殊处理，他的力量已被封印，但身体依旧完美。”

“无论是作为收藏品，还是——”那个堕天使神色暧昧的笑了起来，“更‘实用’的用途。”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米迦勒的笑容已经凝固在了脸上。

玛门看了那笼子里的天使片刻，居然从里面看出了一种怪怪的熟悉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在那里见过。

“起拍价，八百万金币！”主持人高声宣布。

这回的竞价声更是此起彼伏，价格转眼间就突破了千万。原本一个天使自然是当不得这么高的价格的，可谁叫地狱和天堂隔绝了这么多年，恶魔们看天使简直就跟看这辈子说不定都不可能有第二个的珍宝一样，当然是绝不会放过。

玛门皱了下眉，他虽然一下子是没有想到那天使到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米迦勒的表情也能揣摩出半分。

“你认识他？”

米迦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天使裸露在外的胸口处。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火焰形状的疤痕。

“露娜。”他低声地道。

玛门听清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你的副官？可她不是个姑娘吗？”

露娜和玛门也见过很多次，玛门自然是有印象的。只不过露娜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孩子，而容貌也和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唯独没变的就只有那双和米迦勒极为相似的眼睛。

难怪他刚刚觉得有点熟悉。

“性别不重要。”米迦勒道，“露娜是无性别的六翼天使。”

台上，主持人还在那里亢奋的喊，“一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两千万。”

一个声音响起。

整整五百万的加价。

全场骤然安静。地狱的有钱人不少，但有钱成这样的也算罕见，本着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第二次这么豪放场面的恶魔们，纷纷惊愕的把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正是之前与玛门竞拍“赤焰之戒”的神秘包厢。

玛门感觉到米迦勒的手在发着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有意思。”玛门似乎不怎么在意的勾了勾唇，突然举牌，“两千五百万。”

米迦勒倏的转头看他。

玛门眼底却毫无笑意的看向他，“既然是你的人，我当然得帮你抢回来。”

“不过，代价你得自己付。”

米迦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知道玛门是摆明了他一定会上钩——露娜是他的女儿，就凭这一点，他也不可能不救人。

而现在能够帮到他的，也就只有玛门了。

他注定要欠玛门这么一个人情。

“好。”

魔女朝少年仿若无事的笑了，“价格你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