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应下了玛门的提议。

“行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玛门顿时喜形于色，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米迦勒无奈的推开这给根杆子他能爬八丈高的小子，“别得寸进尺。”

玛门笑嘻嘻的松开手，也不见半点气馁的，转身去拿光屏。

“我先把拍卖会的资料发给你，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帮你拍下来。”

米迦勒接过光屏，随意翻看了几眼，突然目光一凝。屏幕上显示的一件拍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戒指。下方指环的部分显得已经有些旧了，脏脏的铜色，唯独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依旧闪着让人眼睛疼的光，那光还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内部似乎有火焰在流动。

“这是……？”

米迦勒把带点儿疑问的目光落到了玛门的身上。

玛门凑过来看了一眼，解释道，“暗精灵那边拿出来的东西，也是件天堂的宝贝，据说拥有操控火焰的力量。你喜欢？”

米迦勒动作不明显的抿了下唇。

那是他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在他诞生没多久后，在还没有被路西法谋害之前，雅威送给他的礼物。戒指里封印了一丝源自于神灵的气息，只不过在他被路西法谋害之后，东西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等他成了天国副君，他更是几乎翻遍了整个天堂也没能找到，没想到竟流落到了地狱。

“我要它。”他听见自己说。

玛门笑了，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放心，我一定帮你拿到。”

米迦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玛门却凑近了些，又伸手过来抱住他的腰。

“拍卖会就在两天后的晚上，你要不要这几天干脆留在我这儿？”

米迦勒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但眼下他确实不想回莉莉丝那里去，也不想去找阿斯蒙蒂斯——主要是不想碰见路西法，说不定玛门这里还好些，于是他点了头。

“行。”

玛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立刻叫来侍女安排房间，直接就放在了他的隔壁，嘴巴更是半秒钟都没停过，叽里呱啦的安排着和他有关的一大堆事。

米迦勒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这小子，倒是比路西法坦率得多。

……

两天后，拍卖会当晚。

玛门换了一身正式的礼服，黑金交织的衣袍衬得他贵气逼人，连发尾都精心修剪过，不再像之前那样参差不齐。他站在马车旁，朝米迦勒伸出手，笑容灿烂。

“走吧？”

米迦勒今日也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微卷——那个大波浪在没有魔法维持的情况下很快就退化成了小波浪，面上也化着妆。他撇了玛门一眼，也没搭他的手，向前并了一步，径直跳上了马车。

虽然被米迦勒拒绝了，玛门却也不恼，两步跟了上去。

……

马车内铺着柔软的绒毯，角落里的魔晶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玛门递给他一杯酒，米迦勒也没拒绝，接过后悠然的抿了一口，旋即往后一靠，眯着眼睛，开始昏昏欲睡。

“紧张吗？”玛门忽然问。

米迦勒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混沌，“紧张什么？”

“万一遇到熟人？”玛门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比如我父亲？”

在听到“路西法”这个名字时，米迦勒的眼神似乎是清明了一瞬，随即又因酒意而蒙上一层烦躁的阴翳。他抬手揉了揉自个儿的脸，很是不耐烦。

“碰到就碰到了，他还能管着我吗？”

玛门眯起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米迦勒情绪的变化。地狱小王子思考了一瞬，随机就笑吟吟的扮出一张面孔，凑近了米迦勒些，嗓音也放软了。

“你以前和他关系很好？”

米迦勒：“……他曾经是副君，我是他的继任者，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玛门把他抱在怀里，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着怀里的魔女上下其手，“可我听地狱的传闻说，你们的关系可不止如此。”

地狱这些年关于天堂的八卦层出不穷，即使没多少人敢去挖路西法的那些事情，但毕竟以往他和米迦勒的那些事都算广为人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风声的。

米迦勒皱着眉，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迟缓，也让他比平时更容易被套话。

“他背叛了我。”

似乎玛门的话让天使陷入到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之中，“是他，明明是他先……”

米迦勒大概是没料到地狱的酒比天堂的烈，开始就喝了不少，“我才那样的……他才是骗……”

然而这话说到一半，米迦勒却是猝然的回过神来，猛的闭紧了嘴，目光跟刀一样的朝玛门刮了过去。

“你套我话？”

玛门没想到米迦勒的那点醉意散的这么快，无辜的眨了眨眼，正要再说什么哄几句，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拍卖场到了，需要例行检查。”

玛门啧了一声，显然对这打断很不满，但还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