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

米迦勒盯着他，语气瞬间冷淡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玛门是个聪明人，所以即便玛门是七宗罪之一，他都没有拒绝玛门的邀请。

“玛门。”

米迦勒说这话的语气其实是听不出有多少怒火的，那带着淡淡笑容的眼睛里面却像是千里冰封的冰湖一般，渗着白色的冰雾。并不刺伤人，却也让任何外界的情感没有办法进入到那双眼睛之中。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界限在哪里。”

其实米迦勒的底线很简单，玛门也不是看不出。情人也好，床伴也好，米迦勒在这种事情上看的并不重，也乐得和他一拍即合。

但唯独这种事情不能够摆到明面上。

可以是暧昧的朋友，却不能够是相互承认的情人。

“我知道了。”

玛门半晌才硬邦邦的说。

“最后一次机会，”米迦勒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抓起一顶白色的帽子，直接扣到玛门的脑袋上，把那头黑色的卷发给盖的严严实实。

“行了，戴好了。”

就仿佛刚刚那个冷言冷语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转眼间就又可以对着玛门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嘘寒问暖。

两颗小虎牙尖利的牙尖不自知的陷入到了玛门的唇瓣里，直到一丝细细的血腥味传进他的口腔，玛门这才恍然发觉过来。

米迦勒对他并没有一丝的真心，玛门羞于承认这一点，这让他心里那几分真诚的爱慕感到太过于难堪。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米迦勒对他也不是不好，却唯独没有给他他最想要的东西。

……

人鱼族在天堂的领地位于第三天，就在第三天最北部的俄罗密斯之湖的湖底。第三天原本是天堂最大的居民区，几乎超过七成的下层天使都居住在这里。米迦勒带着玛门从传送阵出来，又一路向北飞了几个时辰，这才离开天堂了早就已经是现代化的城市，来到了一片玛门从来没有见过的原生态地域。

地狱要么是灯红酒绿的城镇，要么干脆就是一毛不拔的荒野，一眼看过去半个活物都没有。像天堂这么原生态的自然风光，玛门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回见。

一天使一恶魔才刚刚走到湖边，原本平静的湖水居然自动的翻滚起来，随后向两边拉开。一艘样式最简单不过的小木船从湖底浮了上来。

“米迦勒殿下。”

那站在船上的人鱼看上去外表和天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依旧是人形的模样，除了没有翅膀，便是脸颊两边有着几块蓝色的鳞片。

“我是艾瑞尔。”

那人鱼站在船上，向米迦勒恭敬的行了一礼，“副君殿下，请您上船，女王派我来此迎接您。“

米迦勒向那人鱼微微一点头，身后六对翅膀猛然张开，一阵金光闪过，玛门就被米迦勒一起卷到了那船上。

“闭眼。”

就在那小船缓缓的向下沉去的时候，玛门只听到米迦勒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玛门下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几乎能够融化他眼角膜的亮度瞬间随着那水浪的升高，猛然砸向了玛门。

玛门敢毫不怀疑的说，如果不是他眼睛闭的还算及时，就那么一下子，他眼睛只怕已经瞎了。

米迦勒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覆盖在玛门的双眼之上，不着痕迹的用自己的力量遮挡住了玛门那一丝一丝外露的黑暗气息。

“殿下?”

旁边的那人鱼注意到米迦勒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的这位副官前些日子不小心受到了黑暗气息的侵染，这才会有一点儿不舒服。”

米迦勒并不是只有一位副官，平时跟在他身边的大多都是露娜，所以哪怕这个时候米迦勒随意给玛门安上了一个他副官的名头，那位来迎接他们的人鱼也并没有对两个人的关系起疑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玛门感觉到米迦勒将手从自己的脸上逐渐的挪开了，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座不既不同于天堂也不同于地狱的城市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碧绿的水草在澄清的水浪中缓缓地摇动着，地面上铺着细腻的白沙，周围无论是立在地上的房屋，亦或是一艘艘飘荡在空中的飞船，全部用精美的珍珠与宝石点缀着，却并没有地狱那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反而显得清新而梦幻。

就在他们的身旁，玛门眼睁睁的看着飘过去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巨大气泡，气泡里还坐着一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人鱼。

跟着前面那领头的人鱼，两个人很快的进入到了人鱼族的王宫之中，见到了人鱼族当代的女王。

米迦勒并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女王。只不过他一千多年前见到她的时候，这位女王还只是一个刚刚登上王位的少女，而此时，她却早就已经是满头白发了。

“米迦勒殿下。”

女王的声音是与她外表如出一辙的苍老。然而，在看到这位再一次亲临人鱼族领地的天国副君时，那双已经隐隐的带着一丝浑浊的眼睛，又骤然间迸发出了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