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疯了不成!他的精神状况根本就不具备开发异次元雏形,你们就这样陪着他胡闹!”
“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吗?!”
……】
——周目·五十七。
‘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梦中醒来有人告诉我,在他向下坠落的时候接住他。’
‘别留他一个人去对峙月亮。’
‘……’
[周目篇章·五十七]
东京·夜。
“下次你自己干这种事儿吧,一点意思都没有。”棕色卷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轻哼了声,他抄着手,踩在草坪间的石子路面上,小声哼着歌。
“那集训很无聊嘛。”
站在少年人旁边的人抻腰,“多多一个人在集训营也很无聊吧,不然也不会陪我伪造伤情什么的。”身形高挑的青年在月色下显露出身影,白色短发利落,露出略带着些许攻击性的眉眼。
他舒展四肢时在地面拓开的阴影笼罩住在夜间蠢蠢欲动的野草,草尖又在阴影离开后崭露头角,草茎在地面落下颤巍又挺立的斜影。
入江扶了扶镜框,“还好吧,和修同学在一起干什么都很无聊。”
“说话真让人伤心啊。”种岛低笑,他张开怀抱,迎接漫天的夜幕与皎白的月亮,“那就让漂亮的阿尔忒弥斯突然降临这无聊的世界——”
砰。
衣物猎空作响,种岛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是眼前一黑,他张开的双手直直接住了一个以他胳膊所不能承受的重量直直坠压下来,身形高挑的少年下意识揽过了这团柔软而沉重的‘物体’,重压太过,种岛狼狈的抱着他重摔在了地上。
草茎彻底被压倒。
事故太突然,站在旁边抄着手哼歌的入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他下意识退开一步,脑子嗡鸣间,就听见高处有人尖锐叫喊。
“幸村君——”
幸村君?
不。
不是。
关节像是错位一样的疼痛隐隐袭来,种岛皱眉看向自己怀里的生物,他顿了一秒。
是阿尔忒弥斯。
太漂亮的一张脸。
书里写阿尔忒弥斯多貌美不重要了,种岛呼吸骤止了那么一瞬间,但传说里风都会让路的人被种岛见到了。
入江迟来的惊呼:“?修二,你还活着吗?你没呼吸了?”棕色卷发的少年蹲在种岛身边,企图看清青年人还活着吗。
“嘶。”
种岛说不出来是疼多一点还是震惊更多,“我去,多多,我看到月神降临了。”
本来在种岛怀里无动于衷的人缓缓抬脸,在夜色和月色里这张脸白的近乎透明,他闭眼时显得恬静又秾艳,睁眼时反而没了这种感觉。无声的沉郁刻印在眉眼间,山间旷野的风盘旋在他眸底,像是散不去的无声荒凉。
“是人。”
那是种岛听他说的第一句话,干涩又冷硬,像是长久不使用声音的僵滞感,不好听,确实是人。
“我起不来。”种岛听见怀里人这样说道。
医护从楼上赶下来时,就看见身形较为矮小的少年正企图把幸村从青年人怀里抱出来,入江举着手,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从哪动弹,种岛就开始喊疼。在他怀里的那人倒是安静,始终沉默不语,像一滩惊不起的死水,任由青年抱着他也不说话。
“我来吧。”医护说。
医护刚要伸手,就听见种岛嘟囔道,“我手关节好像错位了,动不了,疼死了。”
他这样说,他怀里的人就安静的让他抱着。
“嘶。”
种岛的手臂没有太严重,轻微脱位。值班医生一个牵拉推送给他按了回去。主要是摔倒时腰扭了一下,种岛疼的拱腰斜倚在沙发上。
入江在旁边拿手机拍照,捂着嘴偷笑。
他调侃道,“嘿欸,修二,现在不用伪造病情了。”
病房内的白痴灯光有些刺眼,种岛咬牙,他看向旁边,窝在单人沙发里的少年静静垂视着,旁边是钉窗户的敲击声。那扇被短暂允许长通风的窗户彻底被钉死。
种岛看向窗户,调侃道,“你屋里这扇窗户够敞亮啊,难怪还能走空中溜达一圈儿。”
窝在沙发里的人不回应他的话。
正在封窗户的医护瘪嘴,有些委屈道,“幸村君,你不是说就开窗吹会风吗。”
“掉下去我又控制不住。”幸村冷淡道,“我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