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要回病房,但切原吵嚷着饿了要吃东西。
丸井他们赶来时,就看见坐在馄饨车前的少年踩着高脚凳垂眼看手机。而在他旁边的男生正端详着车上垂下来的牌匾。
“全家福是什么?”切原手放置在车延申出的桌前询问道。听完老板解释,切原凑过来问幸村,“吃全家福吗?”
“我不吃这个。”幸村打眼望过去,“那个,虾仁鲜肉的。”
“那我吃手制海胆鲜肉。”切原弯眼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在幸村身边的缘故,平时看着暴躁可憎的切原此时都奇怪的顺眼了起来。
丸井摇了摇头。
他笑吟吟的凑过来,踮脚捂住幸村的眼睛,丸井向后看。切原看向丸井,桑原也在看。
于是切原和桑原两个人同时说道,“猜猜我是谁?”
幸村耳边传来双轨道的询问声,惹得他低声笑,“我猜是仁王。”
仁王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puri。”他回应道不是仁王。
丸井松开手,有些不满道,“你怎么不猜我的名字?”
“手怎么了?”柳生过来时问道。
他们在电话里只隐约听到他手缠了绷带,后面那一段太过于嘈杂,再听清楚时,就到了他安抚说身体快好了。
“咳咳。”说起这个,切原特别有发言权,他举着幸村的右手,像是要宣言一般,“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世界之主,黄金右手,世界沉沦之源泉的封印。”
切原现在不羞涩了,留幸村单手捂着脸。
幸村将手挣脱出来,正了正神色,他明细道,“赤也就爱看点不正经漫画。”
在切原鄙夷且震惊的眼神里,幸村败下阵仗。幸村发笑道,“好吧,我爱装酷来着。”
这个绷带像是过不去了一样,逢人就有人问。
幸村活动了下自己的右手,“没事了,就是为了防止过度运动的提醒。本质什么事都没有。”
他活动时腕骨处的佛珠向下滑动,仁王挑眉,“你改信佛了?”
幸村摇头,“我不太信这些。”
桑原环视一周,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田和柳呢。”
“哦哦,他们看比赛去了。”切原回答道,“我不想去看,就让幸村部长带着我来找你们了。”
丸井:“你不是吵着要看手冢的比赛?”
“你不懂。”切原故作高深道。
看比赛?呵,带幸村部长去见那个小矮子吗?这怎么可能。
“嚯,手制海胆来咯。”驻店老板笑着把馄饨推过来。切原惊讶道,“黑色皮?”
老板回应道:“对咯对咯,里面是墨鱼汁。”
“老板,你这个地方选的好。”丸井撑着凳子环顾四周,这一片医院来往的人都能路过。主要是风吹的舒服,风一阵一阵的盘旋着绕,吹的牌匾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幸村抱着乌龙茶,饭吃过半程,他看着几个人都放慢动作。才笑吟吟的开口道,“哎呀。”幸村先是提了个醒,故作哎呀的惊叹了声。
直觉敲击着后颈的位置,柳生不动声色的坐直了些。仁王放下了汤匙,丸井看铜铃的目光顿住,桑原也停住了嘬饮料的行动。唯有切原,像是没吃饱一样,还在让老板再来一份玉子烧。
“大家对我在东京的行踪倒是都很了解。”幸村撑着下巴,手指敲击着桌面,“我不记得我有报备行程来着。”
切原不敢要玉子烧了。
四个人相互对视,面面相觑。在那一瞬间,几乎达成了共识。仁王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就是…”
“咳咳!”
切原红着脸,特别大声道:“就是送怀孕的妈妈来医院的时候,突然遇见了啊!”他说完这话,耳根子都是红的。
四人:“……”
四个人再次面面相觑,诡异的看向切原。
仁王的话在嘴里转了个调,“…是bakaya说的这样。”
什么烂理由,编也不编的像样点,好突兀的就说出来了。
倒是驻店老板,将玉子烧推过来时有些疑惑道,“还有孕妇往这边送啊?我以为金井只专研运动医学病。”
切原含糊道:“都是医院吗,突发状况这谁能控制得了。”
“呵。”
幸村抬眼,细细注视着每一个人。
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故作难过道,“唉,离开网球部久了,和部员不亲了,什么都瞒着部长了。不中用咯。”
切原埋头吃东西,他企图塞满自己的嘴。
幸村绕着切原,好笑的打量他,“行了,我不问了,别把自己噎着了。”
真让这小子混过来了。
其余四人同时想道,在他们松了半口气的时候,迎上了幸村的目光,这人站在切原旁边,看似安抚性的轻拍着切原的后辈,但眼尾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唇线缓缓拉直,眸似点漆,澄澈透亮却不见笑意。
这种带着审视性的目光扫过来时很有压迫感,在他轻拍里的切原默默停住了动作,不敢说话。四人纷纷错开了幸村扫过来的眼神。
“吃完了?”幸村问道。
“嗯嗯!”
“把账结了。”幸村坦然道。
“我来我来。”桑原踊跃道,甚至没让丸井催促。
幸村满意的点头,他反正是兜里没钱了。
跟着他们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回病房时,幸村坐在沙发上等柳生倒水喝,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越前?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