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是在干什么?!”
“……”
网球部公告栏前,一堆人蜂拥而至,“检讨书欸!”
“此次比赛,网球部成员部分行为不端者,有损网球部之尊严,实属不该。”趴在公告栏前的少年眨了眨眼,继续念道,“身为副部长,监督不力,今后必将以更严苛之标准,绝不松懈。”
真田的字龙飞凤舞,勾在纸张上像是起警示作用一般。
“怎么这么多张。”穿着芥子色球服的少年翻了翻,他捂住嘴笑,“我去,副部长这一句话,这是抄了多少张纸。”
“你看这个,你看这个,仁王前辈的。”
“虽然我是初次犯错,但是此次反省让我知道了,此行为以后是万万不能了。在网球部,我更应该重视组织性,纪律性。多亏了部长的发现,并对我进行教育。”念着检讨书的少年抑扬顿挫,“否则我的路就走歪了哈哈哈哈哈。”
“到底在走歪什么啊。”
“丸井前辈的丸井前辈的。”
“我(划掉),我(划掉),我(划掉)…真是倍感荣幸,现在和我坐在一起的是同级成绩第一的柳生,他是学生会长主席。是的,笑死了,他也在我旁边写检讨。我看看他怎么写的,喔喔喔喔喔……啧,赤也好烦啊,在那里击球把网球扔的到处都是,不知道球场还要我们打扫吗。”
“幸村君…哇,幸村君。幸村…
我不是要拖字数,我只是觉得幸村君带着顶鹅黄色的帽子坐在球包上看我们写检讨特别**(划掉)严肃。
可恶,真田写那么快,他写什么了。幸村君皱眉了,幸村君快速翻阅了真田的检讨,幸村君叹气了。
噗,他好**(涂改)严肃,让我很(重重涂抹)担忧,(划线)(划线)。”
他像是真的不知道写些什么,于是絮絮叨叨的,吃蛋糕要讲,喝水要讲,语气助词要连着用一大堆。
“丸井前辈到底在写什么,黑笔涂抹成这个样子。”
‘真的要贴吗?’
丸井捏着手里的纸,有些不忍直视道,‘真的要把我的日记贴出去吗?有点太侵犯我的隐私了。’
‘是赛后反思书。’
幸村更正道。
“我检讨:”
三个字写的格外飘逸又刚劲。
“不该在网球部比赛期间,不尊重比赛。不该我行我意,自行其是。不该看柯南漫画,虽然这本是部长带回来的。不该看柳君翻诗集,不仅不更正还模仿其恶劣行径。不该在目睹仁王和切原君发生争执时,进行劝解,而参与进吵架事件。不该如此轻易拿下比赛,没有给对手反击的机会。不该将县大会的首胜,掷于盲端…”
他通篇下来全是‘不该’,直至最后一句,“不该不及时发现部长在观赛,以上,我检讨。
检讨人:柳生比吕士。”
他通篇皆是‘不该’,一整套流程下来,没有一点错误是归咎于自己的。
“参谋的,参谋的。”
“柳前辈的像检测报告,连空气含有水分湿度都写了两行。我看着有点头晕。”
“还有这个,论要保持多少度的坐姿才能保证既不会晒到太阳,又能让自己处于一个极佳舒适状态。”
“哈哈哈哈,柳前辈甚至还在尾页写了摸鱼技巧以及错误承认方式,面对副部长时要积极认错,面对部长时要插科打诨,部长会忘记要凶你的事情。”
“这样看下来,只有桑原在认真写检讨啊。”
“桑原前辈的检讨真的很真诚:我还是觉得,如果不帮丸井拿包的话,他球包随意扔在一个地方,还是要我去找回来,这样会更麻烦,我想申请帮丸井拿包的权利。哈哈哈哈,这是在写什么啊。”
……
“噗。”
“你们网球部真公示检讨书啊。”
元谷外笑的捂肚子,“今早都传开了,说就算是年纪第一,进了网球部也要写封检讨书再出来。”
“我没有要贴。”
幸村否认,“我本来只想贴一张真田的,以儆效尤。”真田写的内容常规,字写得好看,就当是警醒贴在上面。“仁王说,柳生写的这么好,必须要贴。”
争执片刻,所有人的检讨书都贴在了公告栏上面。
但是没想过仅仅只是一早晨,网球部内部的公告栏,已经在整个年级喧然四起。
“哈哈哈哈,你知道因为网球部学校现在都出至理名言了。”
元谷外拨弄手机低笑道,“摸鱼探话需谨慎,衣冠服饰要整齐,遇见部长不要慌,插科打诨少提及。”元谷外又向下翻手机,哈哈笑道,“歪路不走,身量要正,行为规范,部员优秀——来自网球部部长的真传。”
“哈哈哈哈,还有这些。”
幸村捂脸,“我不是很想看这些,别给我看了。”
不同于幸村难以接受。
隔壁B班,丸井接受态度良好,他笑嘻嘻道,“没有了,就是大家搞着玩的,也没有很严肃了,不然我的那张也不会往上贴了。”
“被涂改掉的是什么?”
丸井双手握十,真挚道,“是真正的至理名言。”
‘不可以。’
‘把丸井那些话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