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好像吵起来了。”
坂本将望远镜往手底下递过去,“你看吗?你那个后辈不太能插上嘴的感觉。”
幸村托着下巴,手里拿着乳酸菌。他轻叹,“我不看,我怕气脑梗。”
“哈哈哈哈哈。”
坂本跟着幸村蹲下,他哈哈笑道,“我以为我们那届,有一个毛利就很头疼了。幸村,你这届竟然有七个毛利欸。”
他说这话时有风佛过,旁边樟树跟着簌簌响动。
“嗯,都很天才。”
幸村看了一会儿,有点不忍直视。他从地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坂本看着那瓶没怎么动过的乳酸菌遗留在地面,对着幸村喊道,“乱丢垃圾不太道德。”
“给树上那位喝吧,他喜欢这些小甜水。”
树上?
坂本狐疑的抬头,郁郁葱葱的樟树叶间钻出来个脑袋,吓得坂本往后退了三步,“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乳酸菌不是坂本带过来的,他是在便利店遇到的毛利。毛利站在货架前正犹豫,看见他时似乎有些惊喜。
毛利问他。
‘你要去观赛吗?’
“寿三郎,行踪搞得这样诡谲,会把人吓坏的。”坂本无语道。
毛利从树上灵活跳下来,他弯腰捡起粉色纸盒,低头啜饮了一口,不明所以道,“没有变质,好喝的啊。”
怎么不带走。
……
“随便你吧,你爱打不打。”
切原郁闷道,“反正逾时就自动淘汰了,我才不去说弃权的话,一点都没面子。”
柳生站在仁王和切原中间,他扶了扶眼镜,半晌才出主意道:“这样吧,我一打二。仁王你去球场上蹲会儿。”
真田:“成何体统!”
仁王根本就没听真田的训斥,他拎着球拍将外套往头上一扔,挡住外界的光线,驼背散漫的往球场上走。
柳生对着真田颔首,继而跟在仁王身后。
切原郁闷的撑着头,他现在更不想往后看了,仿佛身后的不是什么前辈依靠,是深渊怪物一样。他也不想往球场上看,看见仁王前辈就心梗。
丸井也心烦,他拿过柳生那本漫画呼哧呼哧扇风。他一挑眉,就看见柳姿态随意的在那翻诗集,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丸井被气笑,“您倒是好心情。”
“你真应该看看仁王那副全网球部都欠他钱的模样。”丸井翻白眼,他痛斥道,“无组织无纪律,一点也不尊重部长。”
柳:“你想说的只有后半句吧。”
“不然呢。”丸井痛恨道,“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幸村君生什么气,幸村君今天要是坐在这儿都能被气死。”
就是啊!
切原闷闷想道。
仁王和柳生从球场上下来时,切原还落着二郎腿,黑色卷发的少年冷着脸:“辛苦了。”
全程浑水摸鱼的仁王:“bakaya,你说这话有点恶心人。”
柳生倒是很坦然:“是有点辛苦。”
切原默默握紧拳头,那双碧玉似的瞳孔染了几缕血丝,像只被冒犯的幼狮盯着仁王。
“你真的很烦人,仁王前辈。”
“…呵。”
仁王蓦地凑近切原,切原没动。两双颜色趋近的瞳孔相互凝视,顶着外套的人很恶劣的笑道,“这句话更适合你诶,没断奶的小鬼。”
他在用去年全国大赛杂志上的戏称嘲讽他,去年切原当着各大媒体的面到处要找部长。
两个人相互僵持着。
真田拿着球拍路过他们,“我上场了。”
“谁管你。”
“谁管你。”
两个人同时望过来,有些厌烦道。
脚步顿住的真田,他压了压帽子,指了指切原屁股下的位置,又指了指切原,“我也不是很想报备,代理。”
目睹着一切的桑原,长长叹了口气。他看向旁边紧盯着柳的丸井,柳拿着书端的四平八稳的架势,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打算掺和。那边看着真田上场,迅速远离教练席的仁王。坐在教练席上郁闷的近乎背景黑暗的切原。
桑原拿起矿泉水递给柳生。
柳生婉言拒绝,“比赛打得其实不是很累。”他顺手抄起了旁边的漫画,桑原向后仰,“我有种这个网球部要完蛋了的感觉。”
“我来这个网球部的第一天就这样觉得。”
柳生翻着漫画页,他看的很快,桑原记得这本漫画早晨拿来时才翻开第一页,现在翻了三分之二了。柳生见桑原凑过来,很大方的和他分享了这页,“白色情人节的谋杀,你看过这个章节没。”*
“超级酸酸酸的白巧克力。”桑原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道。
“什么巧克力?”那边丸井回望过来。
“你和丸井待久了,注意点都一样。”柳生低笑,“是超级酸酸酸巧克力,情人节限定款推出,丸井可以自己尝试做一下。”
丸井皱脸,“仁王才会喜欢这种古怪的口味吧。”
柳生随意笑了笑,他提醒道,“柳,该你上场了。”
县大会首轮全场打满。
最后一场比赛由切原极速拿下,额角连汗都没落下来的少年抬步走向观赛区,就见前辈们收拾好东西盯着他看,仿佛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下去这个地方。
切原低着头,他走在最前面,也不想往后看,对于今天的胜利也没什么感知。在这里打首胜都没有队内排位赛打得激烈。
他闷着头往前不吭声的走,一点也不想看后面的前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