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觉得他们奇怪,“什么东西?我见过幸村啊,前半个小时,我们还在一起打球来着。”
“你…”
“弦一郎…”
真田蓦地向后转。
直至那人从山林走出来的那一刻,暮晚的最后一缕光才算是沉寂下去。
幸村…
从山林里走出来的少年难得有些狼狈,脸边被树枝划了一道留下血口,整个人像是炸毛小狗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披着,挂在手腕处,但眼睛依旧湿润清亮,看见真田时,他还不明所以的眨眼。
幸村瘪着嘴,他看见真田才开玩笑似的抱怨自己的委屈,“哎哟,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走过来的多艰难,我刚踩空,从山坡上摔下来…”
“?”
陡然被人紧紧抱住,幸村抱怨的话止住,他不明所以的回抱住真田,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怎么了?受委屈了?”
“集星任务拿倒数了…”
“不是。”
看上去总是刻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人,此时抱着他闷闷道,“我找了你一下午。”
他逢人就问,你见过幸村吗?
但是没有一个人给他确切的答案。
“你摔倒了?你摔哪了?”
真田抱完又有点害羞,他向后退,打量着幸村,真田有些懊恼道,“我应该先和你一起去做你的任务。”
“那块石头。”
提起这个,幸村就有点郁闷,“那个石头在哪不好,非要绊我。”
他难得像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不满的和真田抱怨着那个石头有多讨人厌。
其实幸村就是有点难受。
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还是迹部凑过来,古怪的看着他,“你从山上摔下去了?”
幸村盯着迹部,如果他下一秒是说的风凉话…
迹部蹙眉看他脸上的划痕,“哪块坡?”
幸村狐疑的看他,“就我刚才爬上来那块。”
“明天让人铲平了就是,多大点事。”迹部哼笑着看他的脸,他学着别人的喊法,“喂诶,幸村部长,你摔破相了。”
刚才他确实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此时…幸村抬眼看迹部眸底明晃晃的笑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迹部。迹部心情很好的凑近幸村,让他看自己下颚处的淤青。
“喏,你刚才在球场上有一球砸到本大爷的下巴了。”
迹部笑道,“这张脸很贵的。”
幸村:“你开心就好。”
他犯不着去拆别人的底,这人中了灭五感自己摔了一跤什么的。
切原忍不住了,他凑过来,本来第一句话是想关心幸村前辈,但是他听到了迹部的话,不可置信的看向幸村,“你…你跑去和别人打球了?”
切原气的跺脚,“!!你怎么不和我打球!”
他一提打球就找各种理由推拒,然后转眼去和别人打球了,切原有些语无伦次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你…你一点也没有专心做任务!”
其余人站在不远处。向日摸了摸自己摔得淤青的额头,冷漠看着他们,“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点不是要吃饭了吗。”
凤有些担忧的看过来,“摔着了吗?”
“男孩子吗,摔摔更健康。”向日轻叹的拍了拍凤的肩膀,“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对吧,桑原同学。”
作为同行最后一程并且一起荡藤蔓的小伙伴,向日将目光坚定的投向了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黑皮小哥。
桑原站在背光的地方,向日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听他慢半拍的‘啊’了一声,桑原犹豫道,“当然是没摔更好了。”
向日觉得他不诚恳,转头看日吉。
金色短发的少年半眯着眸子看迹部,他沉思了片刻转头问向日,“前辈,你觉得迹部学长完成了多少集星任务。”
“……”
向日叉腰,答非所问道,“我觉得男孩子还是要抗摔抗打。”
柳生拿的常规药没有派上用场,迹部打电话喊专业医生过来了,与此同时,本来空旷的半山腰涌进来一堆人开始搭建篝火场景。
“今晚barbecue?”
幸村抬眸看中央迅速搭建起的篝火,以及周遭拿来的烧烤架,舒服的躺在月亮椅里面,安详的准备闭眼。
迹部躺在他身边,“难得在山上,管家就准备了这个方案。”
“我想喝水。”
迹部在脸上架了副墨镜挡火光,他一开始没往旁边看,以为幸村在和自己说话,“你在驱使谁?”
“旁边就是…”
他没手拿吗。
迹部的话戛然而止,那副轻奢墨镜下滑,他沉默的看着给幸村端水的柳生。
柳生垂眸看幸村侧脸的划痕,他问道,“还要什么吗?”
迹部将墨镜推回去,扫视着冰帝的球员现在在干什么,啧,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