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忍足,看着两人已经开始收拾,轻叹一口气,心想今天是不是不该请假旷训出来这趟。忍足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也没有啊,这里收书收的很杂,地方就这么大,很多都是随意一放,想看的人自会来找啦。”店主倒没觉得什么,本身就乱,也没怎么收拾,摇摇晃晃的小说一堆一摞,就又放置在了原处。
……
两个人同时走出的书店,虽然没有找到想要的那本,但忍足看着手里的民俗爱情故事,莫名感到欣慰……这可是一波三折拿到的小说啊。忍足抬头看幸村,“幸村君也喜欢看志怪小说?”
忍足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还是相当有水平的,不然怎么会从神奈川跑到日暮里来,而且听说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训练更为严苛,他不会也旷训跑来的吧?
穿着黑色外衫的少年站在电缆旁,斑斓的广告牌在他们眼前一一呈现,太过眼花缭乱。忍足摸不清他在看什么。
幸村:“我不喜欢。”
少年人的嗓音清润空灵,如果不是忍足就看着这人,他有些不敢确定是这人在和自己讲话。幸村没有继续往下说,忍足内心轻叹,心想搭句话真是难。
两个人站在电缆的广告牌下,没有人说话。直到忍足觉得就该这样分开时。
“忍足…侑士?”
想了近乎半个小时,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幸村自己被吓的脑子闪白,一瞬间所有的杂念褪去,幸村抬眼望看过去。藏蓝色中长发的男生正悄悄揉着腰,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错愕的看向幸村,那双淡紫色的瞳孔正专注看着自己,像是求确切答案般认真。
他真的很过分…忍足看似平静,但内心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哪有人喊别人姓名,姓氏和名字中间还带停顿的,这样突然来一句,很吓人啊。
穿着蓝色外衫的少年还维系着表面上的平稳,但忍足大脑仿佛被袭击般已经开始生钝的问道:“你…刚才在想我的名字?”
“没有。”幸村有些懊恼刚才还在脑子里一个个列名字,反应过来时这个名字就从嘴里探口而出了,他抿了抿唇,有些挽尊道,“再见。”
幸村又重复了一遍,“忍足侑士,再见。”
忍足:“?”
嗯?
他在说…什么?道别的话?不是吧…站了这一会,是在想道别的话?
昭和风的老街,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增添了滤镜一般,带着时代还未散去的斑驳感。忍足抬头,穿着黑色外衫的人脚步极快的匆匆掠过,像是误入这条充满意境的老街。
“哈…”
藏蓝色中长发的少年抬手扶了扶眼镜,他脸上的情绪并没有过多的波折,但是细微的笑意浮现在眸底时,那张看似面瘫的脸像是被注入了活力。忍足垂眸看手里的民俗爱情故事。
忍足侑士,再见。
哪有人这么生硬的告别…就是没想起来名字吧。
蓝色外衫的少年抬头,藏蓝色的碎发被风吹的凌乱,忍足想,今天的这趟…也不虚此行。
……
“尊敬的旅客您好,青春台到了,请注意您的随身物品是否携带,勿要……”
播音的女腔洋洋盈耳,电车在青春台短暂停留。
背着球包穿着黑色学院制服的少年随着人群上车,这个点电车上的人有些拥挤,穿着青春中学学院制服的少年抓住座位旁的扶手。
越前与座位上的人视线短暂交集又迅速移开视线。
而此时靠在座位上穿着黑色外衫的少年也没有抬眼,他手里提着色彩鲜艳的纸质购物袋,里面甜腻的奶油香气小范围的传播。
不止有甜腻的奶油味道,在这样扑鼻的气息里,越前诡异的闻见了浅淡木质调的花香,很淡,又很清新。
因着这股清香,在下站的时候,越前在熙攘人群里转头向这多看了一眼。
期间十几分钟一直将目光落向空处的少年人,在电车门即将关闭的时,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抬头。
各色人群往来,车窗外是蓝天和缆线,那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在越前望过来的那一刻,穿着黑色外衫的人眸底似乎闪过讶异,电车门敞开时风似乎溜了进去,吹动少年耳侧碎发,他轻轻弯眼看过来。
再一眨眼,电车门关闭,电车门的玻璃倒映的是越前自己的身影。
字正腔圆的女士播音腔在播报下一站。
越前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心底闪过怪异的情绪,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风卷着奶油的甜腻与花香的浅淡袭来,越前走时在想,今天是不是要买盒泡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