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后,谢家星自责了好一段时间。尽管事情最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每每想起,他的内心仍有遗憾与后怕。Iris本想亲自去安慰他一番,无奈汤圆开始变得不太安分,她不得不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连学校那头都提早请了假,日日卧床休息,预备着随时有可能降临的早产。
由是任务就被交待给了另一个人——当下闲得发慌又善于调动他人情绪的Larine。这实际也是为了俞学礼和苏文强。上回俞学礼住院,苏文强挣扎过后不惜违反规定,偷溜出基地漏夜前来探望,结果一来就看到Larine舒舒服服躺在俞学礼病床上自娱自乐。当下所幸俞学礼不在病房,但气头上的女人听不进任何解释,加上出了医院后Larine的示威,整整一个礼拜,苏文强都没再搭理过俞学礼。这回俞学礼求到Iris这儿来,Iris也只能出了这么一个人手调动的招儿。
Larine对谢家星的印象可以说是半点没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当初也参与过保护她的任务,但是那会儿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俞学礼身上,哪会去在意一旁充作保镖的小角色?就算后来到医院探视,她注重的也是为了救她和哥哥而受伤的光仔,在场有没有谢家星这么一个人,她毫不清楚。此回Iris突然找她,她莫名其妙得很,不过左右无事,她代她去养老院送送东西做做好事,顺便安慰一下人,那也不是不行。
富二代绑架案过后,Larine痛定思痛,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俞学礼,决心痛改前非。近半年来,她一改吊儿郎当的大小姐姿态,虚心学习,如今办起事来也算有模有样。谢家星见她一整日都喜笑颜颜,难免吃惊,帮忙派东西时,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结果事后,大小姐即刻就找了来。
“很感谢你今日的帮忙。”舒小姐一出口,也叫他诧异。谢家星没想过她还会向人道谢,回应都有些生疏:“不……不客气。”
Larine展现了她的招牌微笑:“你是阿星对吧?叫我Larine就好了,我们上次见过,应该是朋友的。”
“嗯。”谢家星还是未能从她的亲和中反应过来。
此时Larine已在腹诽,这个阿星果然不负那个什么石头星的称号,要知道从来都是男人向她搭讪,今次她纡尊降贵,他却反应平淡,简直就是不识好歹。念着Iris所托,Larine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我开了一家公关公司,这次就正好来帮Iris的忙。有时候来这里跟老人家接触接触,也是蛮开心的哦?”
谢家星的话总算多了几句:“今天有这么多人来探望,尤其有你逗他们开心,这些公公婆婆应该更高兴。”
Larine舒心了。她翘起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我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可没那么开心。”
谢家星沉默了片刻,只是回答:“是我个人的原因。”
“是那个什么毒贩的事?”Larine没有等待他的计划,要等到这块石头自己开口,夸张一点,三年五载可能都需要,“我看到新闻了,那个毒贩不是在泰国被判死刑了?”
“嗯。”谢家星还是应这么一声,等过了一会儿才又低声道:“不幸中的万幸。”
“皆大欢喜了你又愁什么?”Larine不以为然。她状似信口闲谈的问话,让谢家星在回答时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又也许,他实在憋了太久,需要找一个相对陌生的人来一吐为快。所以他反常地继续答了下去:“我做错了事,差点就放走了那个坏人。”
Larine玩着她的指甲:“那有什么?反正最后那个人都死了,结果好不就好了。你被惩罚了吗?”
“嗯。”谢家星点点头。
“罚得很重吗?”Larine换了个姿势,撑头看他,“你被革职了?如果你没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谢家星一噎:“倒也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