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冯永贵盯着文件柜的方向看了几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妈的,最近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然后他拿着那份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关灯,锁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两人才松了口气。龚岩祁拍了下胸口:“…这家伙直觉还挺准。”
“他拿走的文件夹很重要。”白翊走出来说道,“我能感应到上面有异常能量残留,非常微弱,但和我之前在他身上感觉到的那丝怪异同源。”
“异常能量?”龚岩祁疑惑,“难道这家伙也跟弑灵者有关?”
“不确定,这种能量的感觉很混沌,并不纯粹,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或改造过的。”白翊努力描述着那种感知,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今晚找到的线索不少了。”
两人不敢耽搁,再次确认外面安全后,迅速离开了档案室。他们按照原路返回,结果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两个巡逻的保安,但好在有白翊的神力加持,他们贴着墙壁低着头,并不与保安对视,结果真的如白翊所说,他们就像两个“路人甲”,被保安完全无视了。
等终于回到车上,白翊收了神法,龚岩祁立刻将找到的名单拍照留证,然后将今晚拍摄的所有照片传回队里,让古晓骊连夜进行分析核实。
“冯永贵非法试药的证据链基本可以闭环了,”龚岩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但是魏蔓晴的死,似乎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联系到他身上,目前光有作案动机还不够。”
白翊望着窗外幽暗的月色,忽然开口:“那个保险柜。”
“嗯?”
“冯永贵特意去档案室取走保险柜里的文件夹,那里面很可能就藏着更核心的秘密。”
龚岩祁沉吟片刻,眯起眼睛说道:“要不我们再进去一次?”
白翊果断拒绝:“不行,冯永贵刚才已经起疑了,如果再让他心生戒备,恐怕会打草惊蛇,万一他把重要资料全部转移销毁,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翊说得有道理,龚岩祁想了想,干脆发动车子驶向市区的方向。深夜的街道空旷安静,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便渐渐涌现,龚岩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累了就休息会儿,让我来开。”白翊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龚岩祁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路灯的光影掠过神明精致的侧脸,犹如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他笑了笑说:“得了吧翼神大人,上次在断龙山没办法,你还真想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一直无证驾驶啊?没事,我撑得住。”
说着,他又调侃了两句:“你呢?刚才没吓到你吧?”
白翊瞪了他一眼:“你认为神明都很胆小吗?”
龚岩祁低笑:“哪能啊!不是怕您嫌弃我们凡间的‘勾当’太不符合您的身份吗!”
他话音未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见龚岩祁正在开车不方便拿手机,白翊很自然地伸手探进他外套口袋。微凉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到腰侧,龚岩祁猛地一僵,方向盘差点打滑:“你……”
“别动。”白翊利落地取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顺带还按了免提键,徐伟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祁哥,不好了!竹影村那边刚传来消息,胡玲玲……她失踪了!”
龚岩祁的心一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说具体情况!”
“刚刚接到报案,胡老六晚上起夜,发现女儿的房间里亮着灯,轮椅还留在床边,但她人却不见了!李万才村长已经带人在村里找遍了,都没找到,这才报了警。”
龚岩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白翊,沉声对电话里说道:“立刻组织人手赶往竹影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车里刚轻松一些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看来,有人狗急跳墙了。”龚岩祁猛地调转车头,朝着竹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