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苦笑着摇头:“可笑就可笑在这儿,我竟什么都不知道。”
龚岩祁感受到身边的人异常冰凉的体温,怕他再次因黑羽的掉落而神力失控,便想着赶紧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先上楼回办公室,天罚的事慢慢再说。”龚岩祁带着白翊转身往解剖室外走。
白翊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他指向林沫的双脚:“你看。”
只见那双被折断了骨头的脚腕,隐约浮现出浅浅的印痕,只一瞬便消失了,但足够龚岩祁和白翊看清楚,那是锁链捆绑之后留下的淤血痕迹,还夹杂着血肉模糊的伤痕。
……
他们刚回到楼上办公室,庄延就跑来说:“师傅!查到昨晚进入舞团的那个男人了!”
“是谁?”龚岩祁暂时压下刚才在法医室的不安情绪,还让白翊先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缓一缓,自己走到庄延那儿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通过芭蕾舞团周边道路监控追踪,发现这个人是从商业区的一家珠宝店来的。”庄延调出了两段监控视频,“我刚才跟珠宝店核实过,这人叫王立祥,是珠宝店的老板。但是监控显示他昨晚只在舞团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如果想要作案的话,时间上并不充裕。”
“珠宝店?”龚岩祁眯起眼睛想了想,“先联系一下这个王立祥,让他来队里一趟。”
“好的师傅。”
庄延很快联系上了王立祥,一个小时后,这位珠宝店老板战战兢兢地坐在了警队询问室里。
龚岩祁坐在桌子对面,开口问道:“王老板,昨晚十点左右,你去芭蕾舞团做什么?”
王立祥的手指不安地握在一起:“我…我就是去送个东西。”
“给谁送?送什么?”龚岩祁的表情很是严肃。
“给…给吴团长送条项链…”王立祥额头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他从我店里订了条项链,说是要送给重要的投资商,我前两天出差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不,一回来就赶紧把项链给吴团长送过去。”
此时白翊已经缓好了精神,没什么事了,他坐在龚岩祁旁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注意到王立祥的眼神飘忽,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龚岩祁敲了敲桌子:“具体是什么样的项链?
王立祥被敲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说道:“是一条铂金镶钻项链,主钻大约1.2克拉。”
龚岩祁从文件夹里抽出林沫更衣柜里发现的那条项链照片,推到王立祥面前:“你看一下,是这条吗?”
王立祥凑近看了看,摇头道:“不是这条,不过…”
见他有些犹豫,龚岩祁又板起脸:“王老板,我劝你有什么最好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只好把你当作嫌疑人拘起来,毕竟昨晚只有你这个外人进出过舞团大楼。”
听了这话,王立祥吓得够呛,赶紧开口道:“别别别,我说实话,这条项链其实也是我们店里的货,是上个月吴团长买走的。”
龚岩祁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吴团长从你那儿买了两条钻石项链?”
王立祥擦了擦汗,点点头:“对,但客户信息我们一般要保密,吴团长又是熟客,所以我昨晚才亲自给他送那条定制项链。”
“你在团里见到他了吗?”龚岩祁问。
“没有,”王立祥说道,“我以为最近他们团里要演出,所以会加班加点排练,可没想到我昨天来转了一圈,只看到排练的演员们,她们说吴团长早就回家了,所以我才又赶去他家给他送项链。”
“他在家吗?”
“在。”
“他家还有谁?”
“有…”王立祥似乎有些犹豫,“没有谁了,我没进屋,不太清楚。”
这时,一旁的白翊突然开口:“王老板,你认识林沫吗?”
王立祥摇头:“不…不认识。”
“那周琳雅呢?”白翊又问。
王立祥的脸色不太好看,笑笑说道:“我就是个卖珠宝的,跟这些跳舞的能有什么交集。”
白翊挑挑眉,将桌上那张项链照片拿到桌下,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指尖亮起一抹银白色的光,只见原本林沫的项链照片瞬间变成了周琳雅脖子上的那条,然后他将照片拿回桌上推给王立祥看。
“王老板,你再看看这条项链,是不是你昨晚去给吴剑升送的那条?”
王立祥看了眼照片,惊讶得张了张嘴,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确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龚岩祁突然猛地拍桌而起:“王立祥!现在死人了你知道吗?隐瞒线索就是妨碍公务!你信不信我马上拘了你!”
王立祥被吓得一哆嗦,他脸色煞白,说话都磕巴了:“我…我…我刚才没看清,就是这条,我昨天送的就是这条。”
“你送项链的时候,吴剑升家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有!他家还有……周琳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