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乔见方归钟无恙,长长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月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你敢伤我宗弟子,找死!”
“哟,小猫生气了,真可爱呀。”月魄挑眉轻笑,语气依旧带着戏谑,仿佛全然没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
司乔不再废话,猛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月魄手腕一翻,一柄小巧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匕首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的光泽。他随手将匕首抛了出去,匕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司乔心口。司乔身形一侧,轻松躲过。可谁料那匕首竟在空中猛地一分为二,化作两道黑影,从两侧夹击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嘶——”司乔躲闪不及,手臂被其中一道匕首划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她眉头一蹙,却丝毫没有退缩。
司乔站定身形,抬眸看向月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数张空白符篆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在符纸上。指尖翻飞,以血为墨,以灵力为笔,飞快地画着复杂的符文,动作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束!”她低喝一声,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法阵中伸出无数条闪烁着金光的锁链,如毒蛇般朝着月魄缠去。
月魄脸色微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法阵的灵力禁锢,根本动弹不得。锁链瞬间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困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另一边,秦淮安解决完最后一只血魔猿狼,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当即身形一闪,朝着月魄身上攻来,剑势凌厉,直指他的要害。
“不愧是司乔长老。”徐遥站在一旁,看着被锁链困住的月魄,由衷感叹道,“同样的招式,却能控制比自己修为高不止一星半点的月魄这么久,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叶林正想附和,却突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怎么突然这么冷?”秦淮安也察觉到了异样,周身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寒气刺骨,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转头看向江念容,目光带着询问。江念容也被冷得呲牙咧嘴,搓着胳膊道:“这……这不是我干的!有东西在捣乱,现在冷得太不寻常了!”
被锁链困住的月魄却突然放弃了挣扎,他猛地抬头,望着天空中飘落的细碎雪花,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与悔意,喃喃道:“抱歉,雪姬,我再也不和你闹脾气了。”
司乔心头一动,正欲收回法阵,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雪花般飘落,稳稳地落在月魄面前。来人白衣胜雪,容颜绝美,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是雪姬。“知道错了就好,回去我再收拾你。”雪姬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月魄对着她咧嘴一笑,雪姬抬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灵力打在锁链上,锁链瞬间冻结、碎裂。月魄趁机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跑去。“想跑?”江念容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雪姬见状,抬手一扬,一道厚厚的冰墙骤然升起,挡在了江念容面前。
江念容反应极快,在冰墙完全落下的一瞬间,将手中的沧决剑再次掷了出去,口中低喝:“霜落!”
下一秒,江念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另一头,沧决剑精准地刺穿了冰墙,钉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江念容的身影在沧决的落点处显现出来——这便是神武沧决的一大特点,能借助剑身实现超远距离位移,且消耗的法力极少。
江念容落地后,恰好与回身看来的月魄撞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林间瞬间陷入死寂,唯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片刻的沉默后,江念容率先发难,指尖凝聚灵力,一道凌厉的剑锋朝着月魄射去。月魄肩头本就受了伤,不敢硬接,身形一矮,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他看着江念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猛地朝着江念容的眼睛撒去。
“你妈的!月魄你给我等着!”江念容猝不及防,眼睛被泥土迷住,疼得眼泪直流,怒骂出声。
等她揉掉眼睛里的泥土,恢复光明时,月魄早已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江念容刚才打歪的剑气,在旁边的树枝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剑痕呈现出晶莹的冰霜状,如水晶般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司乔等人已与雪姬对峙起来。雪姬目光轻蔑地俯瞰着众人,眼神扫过白芸之时,微微一顿。白芸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光,对着雪姬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先撤。”
雪姬脸色骤变,原本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收敛。她深深地看了白芸之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化作一道白光,匆匆离去。众人面面相觑,叶林耸了耸肩,这才松了口气:“这就走了?搞得我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就在雪姬离去后不久,一道粉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赶来,正是韶华长老。司乔见来人,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华姐姐,你怎么来了?”
韶华长老的目光落在司乔两只血淋淋的胳膊上,眉头瞬间蹙起,呈现出八字形,满脸都是担忧。但她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先疗伤,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她说着,抬手一挥,柔和的粉色灵力笼罩住众人。灵力所过之处,伤口的疼痛瞬间消散,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片刻后,韶华收回灵力,才回答司乔刚才的问题:“我出去历练,回来发现你不在,就猜到又是宗主那小王八羔子派你保护弟子出任务了。我询问过后才知道你来了北林,抱歉啊乔儿,我来晚了,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司乔连连挥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没有的华姐姐,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不怪你。”
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亲昵,尽显姐妹情深。另一边,秦淮安、江念容等人站在一旁,活脱脱像几个硕大的电灯泡。
唯有秦淮安,目光始终落在江念容刚才消失又出现的地方,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直到一道开朗清脆的女声响起:“好了好了,人都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正是江念容。秦淮安眼底的阴霾瞬间破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