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快要结束,即将进入夏季。
“吴狗!有本事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又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朝旭望着山路方向的蜀军,在心里感慨着,同时帮面前的小将更换手臂上的绷带。
“下次训练小心点。训练都能把自己打伤,真打起来可怎么办?”
“嫂夫人说的是,谢谢嫂夫人。”
“走吧,去看看今天蜀军又带了多少人过来。”
这个小将新加入陆议的私兵不久,级别低,又年轻,自然不知道朝旭和孙权之间的关系。他只知道朝旭每晚都在陆议的军帐内过夜,所以一定是陆议的妻子。实际上,除了部分老将和后勤之外,大部分将士对朝旭的印象就只是陆议的妻子而已。
“下一位。”
“嫂夫人,我昨晚做了个梦,听说嫂夫人会解梦,特地来找嫂夫人咨询。”
朝旭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最开始,只是帮军中将士写信。后来有些新兵训练没有分寸,受了点伤,他们觉得为这点小事麻烦医师不太好,就没准备去,刚好被朝旭看见,就顺手帮他们包扎了一下。结果陆议自己部曲里的士兵就开始找她。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流传出她还有解梦的能力的流言来。
“我尽量……”
“我梦见我的牙齿一直在掉,不管做什么都要掉,然后就要吐出来,吐到最后我都没有牙齿了。这是在说明什么吗?”
朝旭哪懂解梦啊,她只能尝试着询问道:“最近是不是训练压力太大了?”
“是有点,这都能看出来?”
“就是了。这个梦说明你压力太大,没好好休息,所以梦由心生。”
“原来如此,那应该怎么办呢?”
“好好休息。”
……
“下一位!”
“朝旭姐,”这是,丁奉传过排队的人群,径直来到她的面前,“陆将军找您。”
陆议找她,只有可能是军议。
她点点头,从横倒的树干上起身,对着排队的士兵们抱歉地点点头,那些士兵立刻抱拳行礼,朝旭这才跟着来到蜀军叫骂的那一侧。
蜀军一队人马在外面叫骂,而且越来越难听,各种侮辱性的词语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甚至有些是朝旭听都听不懂的蜀语,不过从语气来看,肯定是脏话。
“你妈生你不如生块卤肉!”吴军里脾气暴躁的,忍不住抬高音量骂了回去。
“那是交州人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相比起陆议镇定自若地听着难听的脏话,其他将军是真的气到不行,如果不是陆议下了死命令,禁止迎敌,他们早就带着兵马冲出去了。
“陆将军,这都能忍吗!”
当蜀军开始侮辱家中长辈,还开始用各种污秽之词形容他们的妻妾时,将领们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青筋暴起,大有要冲出去将蜀军剁成肉酱的架势。
“怂成这幅样子,怕是让你们媳妇知道之后,都要失望到把*卖给*楼!说不定连你儿子其实都不是你儿子,是******”
朝旭决定不进行记录,太难听了。到底是谁教的。
“陆将军!你打不打,你不打我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