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应该这样怀疑自己的丈夫吗?他们都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算了,看这个表情,也只能我来当这个坏人了。”徐琼叹了口气,然后,一拍桌子站起来,“好,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们去建业!”
“我们?”
“我和你。”徐琼说,“怎么说我到现在也是他正妻,孙府就是少个正儿八经的正妻压场子,才敢让那些仆人整天没事干挑事。还有表叔到现在还没给你正妻的名分,我给你,反了他们了,还敢欺负我朋友,就是看你脾气好、大部分时间又不在府里!我去教训他们!还有表叔,我非得去和他声明清楚,不把人正大光明娶回家,还让人生孩子,就是耍流氓!”
“朋友。我们也是朋友吗?”袁昼拉拉徐琼的衣袖。
“当然是!”
“那我也去。”袁昼抚摸着三花猫,说道,“说起来你们搬去建业之后,我都还没机会去看看猫咪们。”
“那这边怎么办?”
“又不会一直在那边,等我们把那边事情解决了,再回来不迟。”徐琼说罢就大踏步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带点什么才好呢?”
目送她离去后,袁昼的手指在猫的下巴上抚摸着,那猫随即发出了惬意的呼噜声:“对了,有件事情,你大概不感兴趣但我还是顺便说一下,你们离开不久,阿启就死了(1)。”
“阿启,死了?”
“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是他们家里的事。”袁昼说,“但那段时间不是你在忙着生孩子,就是在外面奔波,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阿琼哭了好久好久。”
这个消息对于朝旭来说,仅次于兄长们同时离去那般震撼。谢启和她没有差几岁,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总觉得阿启被弟弟接回老家,还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另外这件事你应该有兴趣,你知道阿绩脚瘸了吗?”
“他怎么了?”
“差不多也是在你怀孕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怕你伤心,所以没和你说。”袁昼简单又迅速地概括了陆绩在郁林发生的事情,“为了接住从山崖上滚落的人,摔断了腿,就此留下了跛脚的毛病(2)。还好他运气不错,只是瘸了腿而已。”
“怎么会这样......”
朝旭还没来得及难过,袁昼又开始讲下一件事情:“最后一个,阿瑁,他收养了徐原的儿女。”
“徐原是谁?”
“不知道,阿瑁也不认识,但是他的遗书里写,希望阿瑁收养儿女,于是阿瑁就收养了他们(3)。我猜他在长生去海昌之后,就想再收养个孩子,也算是顺水推舟了。”
“为什么这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你忙着生孩子。对不起,无意冒犯。”袁昼迅速道歉,“应该只是因为,虽然你们都去了建业,但很多人寄信还是习惯寄到这里吧。”
“这些事情,仲谋都知道吗?”
“阿瑁那件事可能不知道,他和阿议的弟弟本身也不是很熟悉。”袁昼思索了一阵子,“但是阿绩和阿启的事情他应该知道。”
“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又是因为怕我伤心难过,影响孩子吗?”
“大概是吧。”
这算什么啊。
就算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是这种被隐瞒了重要事情的感觉真的很讨厌,陆绩和陆瑁对她而言亲如弟弟,谢启又是她朋友,如果不是今天回吴郡,她根本没机会知道。
厌恶的感觉如同黑色的海底漩涡一般,一点点吞噬周围的一切。
“呜哇——”
突然,怀里的孙晟哭了起来,也是这一阵哭声,让朝旭刚堆起来的不满瞬间被转移,她赶紧站起身,一边摇着孙晟一边给她哼唱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