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口。
朝旭与星泽一同从马上下来,快步跟进军帐内,原本长期驻扎在这里的鲁肃立刻迎接了孙权。
“子敬,那边什么动静?”
孙权不想在荆州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军队,自己则带着小队先一步前往陆口汇合。
“暂时没有动静。”
“那老狐狸和他的狗都欺人太甚!”孙权忍不住又骂了两句,随后,他迅速接过近日的报告,越看脸色越沉重,“凭什么每次都要子敬去哄他?这样,子明已经带着两万人马进攻,子敬,你和关羽僵持这么久,你熟悉他的脾气,你带一万人马守卫巴丘,别跟他客气,你越客气,他越爱欺负你。”
“是。”
“朝旭,你跟着子敬走。星泽,你留在我这里。”
“是。”
应允后,朝旭跟着鲁肃离开帐篷,刚离开到不会被孙权听见谈话的距离,鲁肃就问道:“真难得看到你们兄妹俩一起出现,这到底是?”
“孙将军认为,这次情况特殊,可能会有多线同时作战的情况,只有一个兰台记录不过来,所以就把星泽一起叫来了。”
“原来如此。”鲁肃了然地点头。
想到这里,朝旭想起了星泽在出发之前和她抱怨的事情,星泽本来就和步鹭对接工作憋得一肚子火,步鹭的脾气太好了,如果是夫人,那真是完美的结婚对象,但如果是需要共同处理事情的合作搭档,她还太年轻了。仆人想请假,不管什么理由她都能批,采购事项也是,只要最终金额不错就能批。
被老油条的仆人们欺负了都看不出来。
星泽还在那边依次核销仆人们的申请,孙权就跟他说:“东西放下,明天和朝旭一起跟我去陆口。”
于是这件事就变成了这样。而另一方面。朝旭忍住把手放在小腹上的念头,是的,她怀孕了,她本想休息,但平常安静的孙果却坚持她不会有事、一定不能错过,她必须得来,拗不过女儿,朝旭便来了。好在月份不大,她还看不出身形,另一方面,这次也和怀孙果时一样,她没有任何不适,就像是肚里的孩子并没有挤占她的器官空间,甚至连身形都不过是幻觉一样。
“也好,你兄长的脾气确实急了点。”
“星泽他15岁就要被迫在什么都没有、还是黑户的情况下照顾我们弟弟妹妹,又一直给陆家当仆人,所以脾气不太好。他总觉得全世界都想害我,哪有那么恐怖呢。”
“我倒是确实也有听说过这件事。相比孙将军选择把他留在身边,让你与我随行,也有这份考虑。”鲁肃分析道,“我们等下要去见的可是关云长,你兄长的脾气怕是可能会把人得罪。据说上次去见曹孟德,就差点被曹孟德的将军们拔刀了。”
说罢,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我也听他说了,”朝旭忍不住摇头,“星泽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很感谢他,现在生活好多了也是多亏了他,否则我们兄妹三个不可能活着遇到孙将军。”
“是啊,饥饿、寒冷、手无寸铁,自己都快活不下去还要养两个小孩子,”鲁肃翻身上了马,站在马上看向营帐的方向,“若是他当时放弃了,会发生什么呢?”
“不知道呢,不过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朝旭瞄了一眼后方,“他觉得我不应该选择孙将军。他总觉得伯言如果没有被调去海昌县,现在我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做陆夫人,而不是跟着孙将军出征。”
“那朝旭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没有出来过,我或许也觉得那样不错,但我出来了,”朝旭上马后,凝视着鲁肃的眼睛,“我现在很庆幸自己能够跟随孙将军,若不是他,我一个女子很难有机会与你们同行。”
是的,比起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她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尽管要经常与死亡相伴,要见到很多无法挽回的生命,要面对更多的苦痛,但外面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
......
后勤部队依然先一步到达,支起帐篷,朝旭把行李丢进后勤队给她单独圈出的一小块用屏风隔离出的房间中,准备出门认一下这次的将领名字。
“嘿,妹妹,这次我们一起行动。”一听这声音,朝旭就知道是谁,“我刚看见今天的晚饭好像是鱼汤青菜粥。”
“后勤去捕鱼了?”
“离长江这么近,不捕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