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打算猎头野猪回去时,常祐生在林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亮丽的粉色,在密布的树林缝隙中一晃而过。
他起初怀疑自己在这林中转晕了头,直到感觉自己被玩转于某人的手掌之中。
“噗”,一声重物击打了实物的声音,伴随着后背一瞬间的疼痛,常祐生掉转马头,环视着四周,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没有放松警惕,一双正气凛然的眼睛瞪着看向四周,却不曾想罪魁祸首换了个位置,又一次击打声,这次的比上次更加清脆,因为击中的不是他的后背,而是他的头顶。
可那疼痛不过是小打小闹,对手似乎实力高强,能够精准控制力度与速度,常祐生抬手揉了揉被击中的地方,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他没有因此懈怠下来。
那个人这么做,不就是想看“猎物”被戏耍得团团转找不到南找不到北的样子吗?
于是常祐生如她所愿,拐着弯到处走,面上一副焦灼苦恼的神色。
石头四面八方不断朝他的后背打来,唯一不变的是,它们从他的后脑勺沿着他的脊柱一点点向下,一次次连成一条直直的线。
他感觉自己的脊柱被罪魁祸首的石子给重塑了一次。
背后又起一阵微小的疾风,又有一枚石子朝他飞来,这次他迅速转头,眼也不眨地抓住了那枚石子。
常祐生抬头盯着石头掷出的方向,在那里,有一角粉色露在草丛缝隙中,她没有藏好。
“过云,别玩了,很痛。”他眉间露出一抹淡淡的无奈,话语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宠溺的意味。
此话一出,暗处使坏的人心里觉得没意思,慢悠悠现出了身。
正是燕过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骑马向他靠近,一边说着,一边将马侧方兜袋中装着的鹿角扔给了他。
她扔了一个,袋子里面还有一个。
“我刚亲眼看见一只鹿往树上撞,撞掉了自己的两个角,我看它好看,就捡起来了。正好,你拿去交差吧。”看常祐生接过鹿角后左看右看的疑惑模样,燕过云点了点下巴,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刚收好鹿角,燕过云又将另一个抛给了他,这次他的动作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看你好久了,一直兜兜转转,一想也知道是那个皇帝叫你们比试两下吧?”她已经靠近了他,两匹马头对着头,似乎也看着彼此。
常祐生听见这话,脸竟不自觉地红了几分,他眼神飘忽看向别处,不久转回头来,没话找话:“上官眇呢?她也进来了吗?”
“别提了,我们两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和她说好一个时辰后在那里见,结果我找不到路了。好在看见了你。”燕过云自顾自说着,浑然不觉一旁的常祐生满脸痴傻,不知在笑什么。
见久久无回应,她侧过头去,见他出着神,喊道:“发什么呆呢,走,先出去再说。”
“......哦,好。”刹那,他回过神来,急忙应声后便牵起缰绳往营帐方向去了。
“就带那两根鹿角够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打一头野猪回去?”看着他宽厚的背影,以及那半披着的黑顺长发,跟在他后头的燕过云如此问道。
“不用,有个交代就行。”
——
猎场入口处与营帐前的红烛都快燃尽了。
“这蜀山派另一个弟子怎么迟迟没有出来啊?莫不是遇上了什么意外吧?”一个老不死的猜测道。
“这猎场危险重重,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大臣如此回应道。
正当他们看热闹之际,猎场入口终于传来了马踏声,声音混乱,听上去似乎不止一匹马。
上官眇想起什么,眉头微微挑起,神情些许凝重朝声音方向看去,不出一分钟,常祐生的身影出现了,果然,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燕过云。
“呼——”上官眇松了口气。
她收回眼神,暂时不敢与燕过云对视上,却不知后者其实根本没找到同她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二人皆心怀鬼胎,明明是一道来的,此刻却没有打一声招呼。
连墨无疾都看出了奇怪的地方,他低声问向上官眇:“你们这是怎么了?”
“什么?没有怎么呀。”
刚说完,燕过云的声音便传过来了:“小竹,我刚才没找到地方,真不是我忘了......”
她越说越小声,上官眇听了也越来越疑惑。
“那林子太大了,马一跑我就忘记方向了,哎,你不说话是不是在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