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眼型偏长,带着清冷感,可是瞳仁黑圆黑圆的,冲淡了那一份冷意,但是整体仍然带着一种疏淡感。
看着她,花百杀被泼了满脸水的怒意忽然消了大半。
“在下花百杀,为了日后感谢你救命之恩,不知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缓缓坐起身,大手简单撩了一下微湿的头发,锋利的下颌线和眉眼尽展现在上官眇面前。
听着他明晰的声音说出花百杀三个字,再看着他的容颜,上官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男的?”
而且是墨无疾他们那天聊起来的那个危险的人,萧司长新来的同僚?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救下他的正确性。
一句话,在场两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她刚才一直以为他是女人?
花百杀嘴角抽了抽,他自知自己长相艳丽,可这么久以来,把他认成女人的,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因为他说话太小声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沉了沉自己的嗓子,扬起下巴说:“对。”
“所以你叫什么?”见她依旧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笑了笑,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
“......上官眇。”她反应过来,犹豫了半晌,才点了点头,报上了自己的新名字,可是声音极小,幸好花百杀五感发达。
简简单单三个字,花百杀的脑子却一下子炸了。
上官眇——那个他反反复复,蹲守了一世又一世的上官家的小女儿,他杀了一次又一次的人,同时,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上官眇?”他眼神闪过一丝促狭,秀丽的眉头上挑半分,花百杀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有的只是玩味。
实在是好巧不巧,她自己居然送上了门。
忽然,他凑近了她,二人鼻尖只隔了一拳的距离,这样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上官眇一跳,她身子后仰,皱眉问道:“怎么了?”
她不会救了一个危险的登徒子吧?就像燕过云拉着她去茶馆听说书人讲的那些故事里的一样......
“没事,这个名字很好听。”他收回身子,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杀了她,那他的主要任务,便也完成了。
在上官眇看来,眼前这个长相妖艳的男子从醒来之后便一直盯着她看,而且行为轻浮,是她出了炟山以后,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所以她警惕心迅速升起,而戒备,也写在了脸上。
“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上官眇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俯视着花百杀说道。
“这里是皇家围猎场,你要走去哪里?”花百杀依旧笑着,双手往后撑地,丝毫不在意手臂上的伤口,他小小环视了一圈四周,回过头看着上官眇说,“还有,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明明刚才她不在营帐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猎场深处?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可看她的模样,实在不像。
上官眇不知要不要实话实说,又想到他身为宫中大臣,迟早是要知道她的身份的,于是最后,她没有说谎:“我是来参加冬狩宴的,只不过走错了入口,从侧面进了猎场。”
“所以现在你要去营帐那边?我也去那,正好,我们一起。”说着,花百杀没等她的回答,自顾自站起了身。
他想,杀了她的机会有很多,所以下次吧。而在那之前,他可以和她好好玩玩。
“......”上官眇目睹他的举动,后退了两步。
“而且我受伤了。”他伸出受伤的手臂,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个四厘米深的口子。
“......”上官眇无言以对,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提议。
至于和燕过云约好的......上官眇相信她会知道她的去处的。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一同走到了上官眇放马的地方。
这里是猎场深处,离营帐有一段距离,但显而易见,他们二人只有一匹马。
“你上去吧,你受伤了。”上官眇拉住缰绳,摸了摸马鬃毛,转身无奈地说道。
“好啊。”他勾起嘴角,仍然是一副玩味的表情,那模样上官眇看了莫名心烦,明明他长得那么美艳,可却不懂一点礼貌。
连一句多谢也没有,仿佛她做的是理所应当的事。
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花百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