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有异议。
萧寒枫一声“散”,镇邪司其余人等纷纷跟了王大石或五条,骑马上山了。而他们,也正式步入了繁杂迷乱的仙山中。
——
此时的仙山半腰上,他们所追寻的目标正路过一处碧玉般的水池。
仙山难爬,上到山腰,多是密密麻麻的树丛,一处下脚的地也没有。上官尘刚从深山中苏醒时,体内的灵力尚且足够她飞行,但跋山涉水这么久,她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一点一点走上去了。
就在她刚刚穿过一处无人开过路的地方,眼前便涌出来这么一口水池。
水池色泽如玉,坐落在好几棵百千年树木的中央,连风都不敢去惊扰它,因此水面平静无痕。
令上官尘格外惊讶的是,这水池似乎象征着艰难的终点,她抬头往下一程路瞧,那路平缓,还有不知何人留下的台阶,直直通向山顶玄冰泉。
既然这里便直通山顶,那么——
上官尘又合上了那双恨意滔天的眼眸,她将食指与中指并拢,因着瘦削,并拢后多有缝隙,缝隙隐隐透出了她的唇,她正闭目念诀。
诀成时,从她身上散出一阵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吹散了她的乱发,以及扰动了那池碧玉般宁静的水。
而后,这微风渐渐聚起了周围一切细小的飘动,上官尘睁开双眼时,看见的便是意料之中迷雾缭绕的水池了。
这被风突如其来召集的云雾,便是上官尘为追杀她的后来者设下的礼物——迷阵。
她没有多留,转身利落向天阶走去。
——
仙山下端那条上官尘也曾走过的险道上,安静的树木间忽然传来一句急切的提醒:“小心——”
原来是小竹一边急忙伸手抓过燕过云的手腕,一边喊出的。她平常说话总是温吞,这次实在是情况险要。
燕过云刚想往一把杂草上抓去的手被小竹握住,登时与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草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四人闻声都看向小竹,燕过云也摸着脑袋不解地问道,很少见到小竹这样着急的情况。
她当然要着急,那株杂草叫博落回,整株植物,从根茎到叶片,种子到汁液,全都有毒。
“它叫博落回,”小竹放开她的手腕,指了指她刚才想要抓住的宽叶草,解释道,“全身上下都有毒,特别是这些黄色的液体,人碰到会肚子痛的。”
闻言,众人朝那株植物看去,果然,在它朝向外头的根茎上,有一处不知为何折断了,其中汁液正汩汩往外流。
要是燕过云真的抓了上去,虽然带了解毒的药物,但还是不敢设想那后果。
好在小竹阻止了她。
一时间,燕过云看着她的眼神中带了亮晶晶的崇拜,那明晃晃的感激几乎写在了脸上,尽管她没有说话,但小竹意会了她的心。
很快,他们再度全身心投入于爬山中。
带头的是萧寒枫,越是往上走去,他心中越感到奇怪,这是一条几乎无人走过的险道,但他总能看见一丛又一丛被分开的高大植株。
仿佛有人不久前从这走过。
正当他思考着要如何说出心中的猜测时,位于队伍中间的常祐生已替他说出:“有人不久前来过这里。”
不仅茂密的植被被分开,部分湿润的土壤上也能看出人留下的模糊鞋印。
痕迹明显,小竹和燕过云也都有所察觉。
然而队伍最后方的墨无疾始终默默无言,小竹感到疑惑,转头看去,发现他呼吸急促,攀过陡峭些的坡时,右手还抚在心脏位置上。
“你怎么了?”见此,她连忙回头跑到他身前,抬头只见墨无疾面颊上已失了些血色,尽显苍白。
“没事,”他摆摆手,“只是呼吸有些困难。”
如同之前,墨无疾越是接近仙山,越是无法呼吸,心中乱跳。
他们已经爬了许久了,再忍一会儿,大概就到山顶了。墨无疾如此想着,但那股不适愈来愈强烈,甚至要他运气、用力按着心脏来缓解那股密麻的痛楚。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可神奇的是,从小竹过来开始,他的呼吸便在渐渐平复,连心跳也开始恢复正常。
似乎是真的没事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