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箩接着问:“李郎君可是在家中排行第三?”
“三郎是家中长子,不过似乎是因为在家族小辈中排行第三,熟悉的人都唤他三郎。”
“法明师父似乎也颇为熟悉李郎君,不知他平时做什么活计为生?先前我们来孟陵之前,偶遇过李郎君,他那会儿还在打猎……”沈箩看似不经意说道。
法明含笑道:“三郎性散漫不爱被拘束,他们家以捕鱼为生,三郎力气大跟人学过武,也时常去打猎,偶尔也帮人做些体力活赚钱养家。”
听上去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沈箩总觉得李淮有不对劲的地方……
“先前施主说受过三郎恩惠,不知是什么?”法明忽然问道。
沈箩回过神,便停下来将之前的事简单说了说。
“竟有这等事!还好诸位施主都平安无恙。”法明颇为震惊,他一直在涌泉寺,根本没听说水寇袭击苍梧县的事。
半响,法明喃喃道:“难怪住持要送你们平安符……”
沈箩觉得法明意有所指,便问道:“此话怎么说?”
法明想了想低声道:“其实慧岸住持也是小僧的师父,我师父精通观相之术,他画的平安符有时候其实是一个可保平安的锦囊,里面另有乾坤,施主将来若是遇到危急关头,可打开平安符,里面或许有所转机。”
沈箩微微抬眸,法明却转身往前走,不再说话。
到了僧房,慧岸住持亲手交给了卢氏和沈箩一个平安符,沈箩恭敬收下,入手后轻轻一捏便感觉到平安符里面的确有东西。
之后,卢氏和沈箩拜别住持,走出僧房,沈箩把平安符的事说与卢氏听,卢氏拿着平安符直接打开,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小卷纸。
卢氏见了并没有打开,拿帕子把平安符包起来放进了怀里。
“阿箩,慧岸住持佛法高深,让人敬佩!你也要保管好住持给你的平安符,待危急关头再打开。”
沈箩点头,卢氏又道:“叔母我想早日重修涌泉寺,有一事还想请你帮忙。”
沈箩忙道:“叔母,涌泉寺如此景象实在可惜,我也想尽一份力。”
卢氏抬手握住沈箩的肩,“长安的寺庙你最是熟悉里面的佛画,我想请你将长安寺庙里的壁画画在这涌泉寺的墙壁上。”
沈箩没想到叔母会有这样的请求,她当然是愿意的,又有些迟疑,“若是画佛画倒不是难事,可壁画我只知其工序却从未画过……”
卢氏道:“我问过法明师父,他说孟陵有人能画寻常壁画,只是对方未曾画过佛画,他可以请那人来画壁画,但那人需要懂佛画的人给出参照从旁指导一二。”
沈箩闻言便放心了,“那样应该可行,我自然是愿意的。”
沈箩应下后,卢氏让人告知法明,法明感激不已,一路亲自把沈家人送出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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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箩回到沈家住的地方,叔父可算是归家了,堂弟堂妹们一拥而上,把叔父围了一圈。
等走到正厅歇息,卢氏看向沈泰问道:“阿郎,苍梧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泰抱着幼子沈策,一边哄一边说:“伤亡者都已安排妥当,至于水寇就要仰仗谭刺史捉拿了。”
沈泰话音一落,沈策猛地举起手喊道:“抓水寇,全都抓住打板子!”
沈策性子一直乖巧得很,突然喊起来,让众人都笑起来。
“给阿姐报仇!”沈筠也叫嚷道,他才是个会闹腾的小猴子。
沈泰逗着孩子,忽然说:“孩子们也该请个师父读书了。”
卢氏点点头,“正准备着呢,明日便去问问,也不知这孟陵有没有合适的人。”
从前在长安,家里是请了一位博闻广识的老夫子,在孟陵怕是不好寻这样的人。
沈泰也只道:“先找找吧。”
见叔父叔母说的差不多了,沈箩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叔父,叔母,有一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见沈箩神色郑重,卢氏有所猜测,笑了笑:“何事还要商量?阿箩,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叔母都支持你。”
沈泰却想的不同,“那也得看看什么事……”
卢氏睨了沈泰一眼,沈泰放下孩子坐到上座去。
沈箩才继续说:“叔父,我想在孟陵做点小生意,权当打发时间。”
沈泰也不意外,问道:“什么生意?”
沈箩回答:“卖一点吃食,叔父你知道的,我喜欢做膳食,做生意我也只能先做我擅长的事。”
“如何卖?”卢氏追问。
“刚开始还要请家里的仆人去市集支个摊子,先卖些天看看情况,若买的人多再作打算。”
沈泰琢磨道:“这倒也无不可。”
沈箩听了趁热打铁说道:“叔父,我还想立女户。”
沈泰和卢氏闻言脸色都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