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的心情一天比一天低落。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看什么都不顺眼，连最喜欢的肉干嚼在嘴里也没了滋味。皓月来时，她会故意背过身去，尾巴甩得啪啪响。凌霄叫她，她也爱答不理，故意装作没听见。

她开始无缘无故地对凌霄闹脾气。有时凌霄伸手想摸她，她却一爪子拍开。

每次这样发作完，她又会立刻后悔。看着凌霄担忧的脸，她自己先难受起来，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可凌霄从不生气，只是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轻轻将她抱起，放在膝上。那双熟悉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脊背，指尖梳理她颈后的毛发。琥珀起初会别扭地挣两下，但很快就软下来，把脑袋搁在凌霄膝头。那些莫名的烦躁，就这样被一下下抚平了。

但这样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第二天，那种酸涩憋闷的感觉又会重新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想要闹点脾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依然被在意着。而凌霄呢，只是再次将她搂进怀里，耐心地一遍遍抚摸着，直到她再次安静下来。

这日清晨，琥珀刚醒来就嗅到了令她不悦的狐狸味。她小跑着来到院中，果然看见皓月已经舒舒服服地蜷在凌霄膝头。

琥珀看着凌霄低垂的眉眼，神情专注，是她熟悉的样子，可现在这份专注却全落在了别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酸涩又急躁。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就猛地挤开门，三两步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凌霄怀里，硬生生将那只白狐从凌霄膝头挤了下去。

皓月轻巧无声地落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一旁的椅子下，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

琥珀得逞了，占据了那个温暖的位置，立刻用脑袋去蹭凌霄的下巴，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可她还没蹭两下，就感觉凌霄的手臂轻轻推了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