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深吸一口气,抄起梳子冲过去:“今天必须给你梳毛!”
琥珀见势不妙,嗖地窜上房梁,结果动作太大,又抖落一蓬毛,小屋里下了一场黑色蒲公英雨。
云渺师姐推门而入时,正好被糊了一脸狼毛。
琥珀躲在梁上装死。
凌霄举着梳子干笑:“师姐,春天……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啊。”
夏天是北陵仙宗的雨季。
凌霄刚推开房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雨雾糊了一脸。她正要撑伞,便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琥珀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从雨里冲了过来,水珠飞溅得到处都是。
“琥珀!你又淋雨!”
琥珀歪着头,耳朵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像一只刚捞上来的落水狗。
凌霄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到一半,琥珀突然翻身坐起,警惕地竖起耳朵。
“怎么了?”
琥珀没回答,而是猛地抖了抖毛。
水珠全甩到了刚进门的云渺师姐身上。
云渺:“……”
琥珀假装无事发生,低头舔爪子。
“师姐,你听我解释……”
云渺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水。
秋天一到,琥珀的本能就觉醒了——囤粮。
凌霄某天起床,发现自己的床底下塞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松果、野栗子、不知名的小红果,甚至还有半块被啃过的月饼(怀疑是从厨房偷的)。
“琥珀?”
“干嘛?”琥珀从房梁上探出头,嘴里还叼着一颗灵果。
“你为什么在我床底下藏吃的?”
琥珀理直气壮:“冬天快到了,得存粮!”
“仙宗不缺吃的。”
琥珀跳下来,一脸严肃:“万一呢?万一哪天他们不给你饭吃,我们还能靠我的储备粮活下去。”
凌霄哭笑不得:“那你为什么藏我床底下?”
琥珀耳朵一抖,眼神飘忽:“因为暖和。”
(后来凌霄发现,琥珀其实是想半夜偷吃的时候方便拿。)
凌霄拎着一颗沾满口水的灵果,“那你能不能别往我被窝里塞这些?”
琥珀歪头,一脸无辜,然后转身从垫子底下又扒拉出一颗更大的灵果,郑重其事地放在凌霄脚边。
“这是贿赂我吗?”
琥珀尾巴狂摇。
凌霄叹气,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吧,我收下了。”
第二天,凌霄的梳妆台上也堆满了各种坚果,而琥珀正试图把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南瓜拖进门。
冬天是琥珀最喜欢的季节。
她的毛变得更厚实,蓬松得像件天然大氅,走到哪都自带保暖效果。
凌霄怕冷,经常缩在被窝里发抖。
“啧,麻烦。”琥珀看不下去了,直接往凌霄被窝里一钻,“挪点地方。”
凌霄瞬间被毛茸茸的温暖包围,幸福得差点哭出来:“琥珀!你真好!”
琥珀哼了一声,尾巴却悄悄环住她的腰。
下雪了。
琥珀仗着自己毛厚不怕冷,在雪地里横冲直撞,结果被凌霄用雪球围攻,最后狼狈地逃回屋里,毛上全是雪渣。
“你作弊!”琥珀抖着毛抗议。
凌霄笑嘻嘻地给她一杯热茶:“谁让你跑那么快?”
琥珀咕咚咕咚喝完,猛地往凌霄怀里一扑——
“哇!好冰!”
***
秋去冬来,玉霄殿外的老梅树开了又谢。凌霄的身量抽条了些,肉嘟嘟的脸颊褪去了稚气,两个发团子不知何时已换成了高高的马尾。
凌霄成年了。
这几年,琥珀的锁妖环和驭妖咒始终是凌霄的心病。
砰!
一声巨响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凌霄师姐又炸炉了?”一个小师妹怯生生地问。
“嘘——”年长些的修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话音未落,又一声更大的爆炸声传来,伴随着一道黑影从丹房窗户飞射而出,啪叽一声栽进了雪堆里。
雪堆动了动,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少女,顶着一头被炸成鸟窝的头发,跑回自己的小院子。
“琥珀!我找到了!我找到解除锁妖环的方法了!”
琥珀冷哼一声,“上次你还说需要真心泪来解开驭妖咒,害得我看了三天悲情话本,最后不还是没用。”
“这次不一样!”凌霄兴奋地拿出一个琉璃瓶,“这个百年灵露,据说能软化任何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