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俯下身,撑在冯金兰上方,幽幽地道:“你可能贵人多忘事忘记了,但不要紧,我可以慢慢帮你回忆起来,毕竟你还有九根手指十根脚趾。”
冯金兰大概忘了她刚才有多嚣张,现在一点不敢做声,脸色因为失血白得吓人。
靳然面色肃穆,音调逐渐拔高,“我再问你一次,转让合同在哪?你他妈别挑战我的耐心!”
冯金兰冲他失声吼道:“看你斯斯文文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你跟寒休一样疯!一样疯!!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然总算能够明白寒休的心结,有些时候有些事儿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发疯!特别面对像冯金兰这样霸道不讲理的女人,除了用强,他想不到别的办法!
那时候寒休才十来岁吧,不得不逼着快速成长,扭曲性格,不择手段,才能应对疯女人对自己家人掠夺和侵占。
靳然喘着粗气,眼睛噬血般通红一片,“冯金兰女士,需要我再用非常手段,帮你回忆一下合同在哪吗?”
他作势又要拿刀,冯金兰吓得连连摇头,最后报了一个公寓地址。
靳然立刻拿出手机拨号给李生,李生很快到达那个公寓,并找到了一只保险柜。
“密码。”靳然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冯金兰的面前,扬了下巴,“对电话里的人说。”
冯金兰不得已说了一串数字,另一边李生在电话里说:“开了。股权合同拿到了。”
“带回来,销毁。”靳然面无表情地交代完,转向冯金兰,“行了,现在来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
冯金兰呆呆地看着靳然,恐惧则占了更大一部分,并且她发现寒晟真的看着别人处置她而不加阻止后,她更绝望了。她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像个恶魔,跟寒休一样,随时会发疯。
靳然把那段视频下到手机里,打开自己的个人微博上传,只差最后一步发表,这个视频就能被全网看到,并且一分钟之内就能登上热搜。
“我的视频你有胆尽管发,别他妈成天想着威胁谁。”靳然把手机举到冯金兰面前,示意她按下发表键,“点下去,你就再没有能够威胁寒休的东西。你他妈点啊!”
冯金兰带血的手放哪都不是,她撕心裂肺地推开靳然,疯了一样乱哭乱喊,“我不点我不点!我点了,你更不会放过我!”
“今天不点,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打这个视频的主意,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砍光你所有的手指。我说到做到。”
冯金兰已经哽咽,完全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靳然走出房间时手上还沾着血,粘稠的还带着人的体温,他不可遏制地颤抖着,最后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他瞥见寒晟,从外间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慢慢地擦着手,目光涣散了好一会,才组织好语言,“他们在中R边境的一个村子里,消息是冯金兰刻意放出去的,然后让人埋伏在那里等寒休自投罗网。寒董,涉及到跨境犯罪,国家不好干涉。时间紧急,你派人联系大使馆,我带些人先走一步。”
寒晟虽然年过六十,但保养的不错,隐约能瞧见年轻时的风华。他走了过来,狼一样犀利的眼睛盯着靳然,他认得这个大明星,网传和寒休是死对头,两次搭戏都起冲突,媒体敲锣打鼓地宣传渲染,搞得人尽皆知,表面上可以说是关系差的可以。
可他俩的关系好像又没那么差,那个不雅视频寒晟有幸看过,主角是他和寒休,现在寒休深陷险境,他连戏都不拍了,赶回来帮着出谋划策。
寒晟对靳然的安排没异议,但又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和寒休的关系,我怎么看不明白?你们的感情好像并没有很好吧,明知道那是个龙潭虎穴,你为什么还要深入冒这个险?”
靳然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寒董,我这一行要是回得来,我该叫你一声爸。如果回不来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寒晟敛着眸,若有所思,“原来是你。”
寒休一直没能带进家门的人,今天竟然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