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休的手从袖子底下紧紧握住靳然冰冷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去。
赤手空拳跟十个人打,他有胜算,他以前赢过,但这些人都带着工具,随便被打一下,都够喝上一壶。何况靳然身上还带着伤。
为了大老婆的安危,只能牺牲小老婆。
为首的那个见他们不肯下车,僵持不下,愤怒地挥起锤子在车前盖上狠狠砸了一下,那一锤下去整辆车都在震动轰鸣,然后就见车身瞬间瘪下去一块。
寒休见状索性发狠踩下油门,赌一把库里南的车身应该比那辆破面包车坚硬,他决定拉到最高马力把横在路面上的面包车撞开。穷途末路,他杀红眼,绝地求生。
他们发现了寒休的意图,有个人带着工具废掉了库里南的一个轮胎,然后如法炮制,四个轮胎全瘪了。
寒休仰天骂了句:“艹!”他摸索着后座有没有趁手的工具,打算出去跟他们硬碰硬。他挺抗揍的,盘算着只要靳然能锁好车门,应该能顶上一段时间。
靳然在车上报了警,也通知了晏司昂,接着他拉住寒休,不让他冲动行事。
底下都是穷凶恶极之徒,犯不着拿命跟他们拼。
因为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纷纷效仿,不断地往车身上打砸,十几个人都快把整辆车撼动了,半个车前盖被敲扁,优雅奢华的车身被砸得坑坑洼洼,像块巨型的黑色废铁。
寒休第一次觉得窝囊,拼着库里南能承受的极限,除了在车里等救援,什么也做不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莽撞行事,他怕靳然再一次出事。
他赌不起!
突然有人砸裂了靳然那边的车窗玻璃,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想开车门,只见靳然细细的手臂转瞬如铁钳一样死死箍住那只手,然后用力一弯一折,就听那人惨叫连连,手臂反向扭曲,大概是不保了。
寒休差点忘了,坐在旁边的是个什么人,要不是伤到了腰,实力还真不能小觑。
但车玻璃废了,唯一庇护的铜墙铁壁不在,寒休把靳然从副驾驶座抱了过来,打开他这边的车门,拉着他一股脑儿就往外跑。
那群混混意识到他们跑了,在后面玩命地追。
他和靳然都经过专业体能训练,有着良好的身体素质,这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未必跑的赢他们。
大亚湾地处城市边缘,入住率不高,后边连着成片的山。寒休拉着靳然往山上跑,那一面重峦叠嶂,是最好的天然掩护。
晏司昂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往大亚湾赶,他甚至等不及林叔把幻影开过来,自己开着宾利顶着时速极限飙车往回赶,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此刻也不管违章不违章,他只能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祈祷靳然能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