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靳然松了口,“哪家医院?”
李德意外发现突破口,虽然软硬兼施都不好使,但明显软的比硬的见效快,“一院。”
靳然去之前,给南晋打了通电话,他翻到前几天打来的陌生号码呼出,问了寒休的近况。
靳父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卖相相当不错,应该是寒休喜欢的口味,但寒休目前还不能吃流食以外的食物,靳然只能买了束花前往。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南晋和寒休都有心理准备,南晋一见着靳然就自觉去走廊吸烟。
靳然叹了口气,抬步走向病床,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这是分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一别几天,寒休瘦得脸颊都凹陷了,他支起一条腿腿,病号裤太短露出的一截小腿也就比胳膊粗一点,靳然不由得有所动容,“你也不像是没了感情就活不下去的人,做给我看的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寒休自嘲,“没必要。”他不是做给谁看,只是因为心太痛,必须找一个地方痛感盖过心脏,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其实也没那么爱。
“好一些了吗?胃还疼吗?”靳然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看着寒休说。他以前去医院给别人探病,关系还不错的,一般会削个水果给他,但寒休是胃病吃不了,他也只好干坐着。
“不疼了。从除夕那天开始就没吃饭,一开始只是胃痛,后面用酒精麻痹自己,就感觉不到了,大出血其实也不痛的。”寒休指着自己的心,“可无论我做什么,都是这里最疼。”
靳然其实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他们没什么共同好友,就聊宋雅雅,“我妈问我你怎么没一起回来。”
寒休挺意外,靳然还会跟他聊家人,“你怎么说的?”
靳然很坦然,语调还是慢悠悠的,“还能怎么说,直说啊,我跟我妈没什么好隐瞒的。”
寒休想了想,还是问了,“我爸找的你吧,如果他没找你,你会来看我么?”
靳然直接道:“不会。”分了就是分了,就是陌路人,没必要纠缠不清,寒休也不缺关心他的人。
“你还真是……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啊。”寒休装作无所谓,但肉眼可见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眼睛森寒地发着光。
靳然发自肺腑地道:“给你留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才不好,我不想分了以后,感情还藕断丝连还有牵绊。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你哪里看出来我好?我不好!非常不好!”寒休感到冷意猝然从心底冒了上来,“你从进来起,就不肯用正眼看我一下,我有那么难堪吗?”
“你大可以不用请你父亲出面,就算我答应他来,这也改变不了什么。”靳然平静地说出他来医院的原因,“你该明白的,我不会再为你付出什么。”
“我没有!”寒休又气又恼,他根本没让他爸这么做!
靳然垂着幽深的眼眸,睫毛像黑蝴蝶一颤一颤的,“随便吧,反正我答应他的已经做到了,我走了。”
靳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扭头出面,寒休立刻拔掉了手里的输液管追了出去,因为拔得太急,血珠沿着他的手背,滑过修长的指节,一滴滴落在地上,红得夺目。
寒休站在靳然身后叫住他,“我究竟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靳然顿住脚步,语意冰冷,“做什么都不能。你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