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休转开脸,笑出声,“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以身相许,别的我也不要。”
靳然没正面回答可以或是不可以,但看上去并不抵触,懒洋洋地说道:“那我再看看你的表现吧。”
寒休想,这种回答应该就是……有戏。
靳然住院的第三天,觉得自己已经发臭了,他祈求着寒休道:“给我洗个澡吧。我都要臭发芽了。”
寒休平时都挺惯着他,奶茶都允许喝两口,但这一件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伤口还没长好呢。”
洁癖十级,靳然妥协了,“那擦擦吧,避开伤口,总行了吧。”
寒休打来盆热水,拉上隐私帘,小心的把靳然的病号服扒下来一点,毛巾放进热水里漂洗过后拧得很干,确保不会滴水,这才伸进衣服底下稍微擦洗。
因为有寒休帮靳然洗澡的先例,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什么都看过了,这会儿靳然更加不害臊,举着手机刷小视频,也不管寒休的手往哪儿伸。
寒休这会儿也没敢不规矩,他怕靳然扯到伤口。
被温水浸润过,靳然舒服得直哼唧,身上黏腻的薄汗被擦拭干净,一身清爽轻松,“再帮我换套衣服吧,这一身脏。”
“行。洁癖鬼,还有什么别的指示?”贺东旭早上带了好几套睡衣过来,寒休把靳然的病号服脱下来,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棉质睡衣穿起来更贴身透气,靳然总算舒坦了,又指了指黏糊糊的头发丝,“我还想洗头。”
寒休看靳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忍不住笑意,“再忍忍吧。过几天就可以了。我又不嫌弃你。”
“这是你嫌弃不嫌弃的事儿吗,我都嫌弃我自己。”靳然躺在床上叉腰,气鼓鼓地鼓着嘴。
病房熄灯后,寒休点了一盏小夜灯,坐在陪护床上背剧本。
微弱灯光下,寒休的侧脸显得格外憔悴,听贺东旭说寒休为了不拍夜戏,白天几乎疯狂集中式高强度拍摄,晚上陪床还睡不好,说不感动是假的。
小半个月下来,连贺东旭都开始佩服寒休超强的意志力,不说他坏话了也不呛他了。
白天贺东旭来的时候还说,“所以说一个人的成功都是有原因的,这么牛逼的意志力和执行力,做任何一行都很难不成功。他是不是真对你有想法啊,我爸住院那会儿,我都做不到他这么疯狂。一天二十四小时,他睡觉的时间能有零头就不错了,再加上高强度拍摄。工作和家人总得放一个,他呢哪个都不放。”
靳然现在已经可以戴着护腰坐起来了,他喝着贺东旭带来的煲汤,“剧组本来就少了一个我,你让寒休罢演,这剧干脆别拍得了。”
贺东旭连声“啧啧”:“哎,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真是男大不中留。”
晚上寒休来跟贺东旭交完班,靳然吃着寒休捎来的晚餐,认真地看着寒休说:“我们谈谈吧。”
寒休不置可否,以为靳然又挑剔上了吃穿住的条件,拉了把椅子坐下听他说。
靳然在自己背后垫了软垫,不紧不慢地道:“我仔细想过了,我愿意原谅你一次,并且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一次性把我们之间的问题说清楚,坦白从宽啊,除了威尔斯,你还有其他事儿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