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场靳然也不需要躲着寒休,因为寒休压根就不会走近。
靳然乐得自在,偶然无聊的时候也会去隔壁片场串门,跟邵白吃吃喝喝,享受愉快的夜生活,总算能忘却之前很多不快乐的事儿。
但无论去哪儿玩,十点睡觉的作息都不会改变。邵白都为这分坚持原则的信念感动得点赞打call。
这天邵白带着靳然去他哥们的聚会,The Gate是远近闻名的gay吧,他们约在那儿见面。
他们下戏后直接来的,来的太早,邵白的哥们都没到,邵白蹲在店门口抽烟,靳然独自坐在吧台上喝着酒。
靳然以前不喜欢喝酒,但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无意间发现酒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解万忧。
邵白大部分都在混酒吧,就带他出来四处鬼混,交一堆狐朋狗友,不过靳然晚九点半前必定离场。
灯光下靳然捻着高脚杯眼神迷离,那张写满故事忧郁的脸耀眼非常,吸引着不少人的视线,特别是包厢里一个矜贵男人的注意。
“很有意思,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很欣赏。”男人的声音格外低沉,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稳重,这话却是在对酒吧老板南晋说。
南晋小声道:“这位你可真碰不得,有主的,他对象还是个疯子,你最好别招惹。”
男人抿了口红酒,发出一个单音:“嗯?”
“寒家的继承人你知道吧?吧台上那位的对象,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没。哎,这对欢喜冤家也是够能闹腾的,一个成天来我这买醉,一个发神经天天在酒吧外盯梢。我真怕哪天寒家那个冲进来把我场子砸了。”
“寒家而已。”男人慢慢起身,垂眸道,“我不放在眼里。”
靳然到了九点准时离场,这会儿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邵白还在跟他哥们high,他跟邵白打了招呼就往门口走,大部分这会儿贺东旭就会开车在外面等他。
靳然在冷风里吹了半天不见贺东旭,于是给他打电话,顺带还打了个酒嗝,“你……到……哪儿了?”
“堵着呢。马上就到。”
靳然还没听清,他手机就被人从耳后顺势撩走,靳然转过身去。
那时已经进入深冬,天上飘着小雪,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站在夜色里,眼眸黑且细长,他肩上披着小羊皮制的长风衣,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机,保镖站在男人身后撑开一把黑伞,旁边还停着一辆没熄火的劳斯莱斯幻影。
“失礼。”男人把手机还给靳然,一言一行却很有威严,“我送你。”
靳然酒醒了大半,愣了下:“嗯?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男人的保镖上前递了名片。
晏氏,晏司昂。
靳然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知道你,《风月》最大的资方。”
晏司昂吐字很慢,却很清晰,“不知明晚能否有荣幸请你吃个便饭?”
靳然依旧是用轻飘飘的语气问:“想潜我啊?”
晏司昂惜字如金:“不是。”
“不是就行。”靳然果断从兜里掏出笔和纸,用嘴咬开笔盖,写了电话号码,“金主爸爸邀约,不敢不去,这是我业务号码,明晚见。”
靳然的业务号一般都是贺东旭在打理,主要用来联系资方、剧组和一些合作。
贺东旭正好赶到,在路边冲他招手,靳然匆匆告辞,“我经纪人来了,不用你送。拜拜。”
“有趣。”但凡是个艺人,没有不听过他名号的,靳然对他竟然完全无动于衷,晏司昂拿着那张纸,勾唇,“出淤泥而不染,我很喜欢。”
寒休今晚加戏,所以没空盯着靳然。
他回酒店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靳然趴在酒店门口吐,贺东旭在给他拍后背。
寒休擦身而过时,皱起眉:“又喝这么多。”
靳然撑着墙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关你屁事。”
贺东旭笑出了声,简直不要太爽,之前CP走向完全不对,这才是死对头该有的样子。
他才不嗑暗地里炮火连天,他就好表面上那口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