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回酒店再说。”靳然说完挂断通话。
寒休依旧不敢看靳然的眼睛,“有受伤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送我回酒店吧。”靳然解开了毛毯,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寒休从后视镜里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靳然的脖子上和胸前的印痕,靳然的皮肤很白,印痕很红,显得十分艳丽夺目。
寒休问:“冷吗?”
靳然说:“嗯。”
寒休调高了车内温度,“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了。”
靳然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车内有些闷,他降下车窗喘着气,总觉得胸闷得快要窒息。
回去的路格外漫长,贺东旭没回房间,坐在停车场等着靳然,他一眼就认出了寒休的车,立刻跑了过去。
靳然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将所有的痕迹掩盖在衣服底下,贺东旭看他眼眶红红的,总觉得不对劲,回房间后他不肯走,“你平时不这样,靳然,你别吓我,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出事了。”
靳然实在不想回忆,“不是什么大事。你脑袋都给人开瓢了,先去休息吧。”
贺东旭关切地问:“你真的没事儿吗?”
寒休冷声道:“去吧。我陪着他。”
见贺东旭把门带上,寒休才轻声问道:“痛不痛?我帮你买药去!”
靳然很平静地说:“我想洗澡。帮我放洗澡水吧。”
“嗯。”寒休随手把西装扔地上,撸起衬衣放了水试完水温,“可以了,进来洗吧。”
靳然没避开寒休直接脱掉衣服,泡进浴缸里,他趴在浴缸边缘,沉默着不说话。
寒休说:“你饿不饿?一晚上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让李生买过来。”
“我不饿。”靳然重重舒出一口气,“今晚的事儿别说出去,否则热搜预定。”
寒休点了点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工作的事儿,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我陪你一起。”
靳然从浴缸里起身,寒休给他披上了浴袍,李生送来了粥,寒休强迫靳然吃了两口,然后抱着靳然一起睡去。
到中午的时候,寒休觉得自己怀里的人像个火炉,一摸他额头果然发烧了。
被要了七八次,还吹了半宿的风,寒休摸到手机,给李生打电话:“叫个口风紧的医生过来。”
李生办事能力不用说,没多久就喊来了一个医生,寒休还是不放心,低声问:“这人靠谱吗?”
李生表情很冷淡,“放心,不敢叫外人,你大概很久没回去,这个人是寒家的家庭医生。”
寒休还是警告道:“今天的事,别跟我爸说。”
李生说好。
医生打过针,又留了药走了,下午的时候靳然总算退烧了,逐渐转醒,他眼神涣散,明显是刚从一场噩梦里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