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显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认识。我同事,下班正好一起过来的。”
“那你们慢喝,挂了。”靳然从来没怀疑过方逸。
因为靳然下个月有活动需要离组一周,贺东旭提前打好招呼了,所以统筹这个月给他排的戏特别足,连带对他对戏的寒休都特别忙。
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戏一场连着一场,刚对完一场戏,工作人员说:“两位老师,场外先休息一下哈。”
接着灯光组进场调光。
靳然身体舒展坐在场边折叠椅上,剧本随意置于膝盖上,正仰着头闭目养神。
寒休过来扣了下旁边的小桌板,靳然睁开眼看着寒休,“有事儿?”
寒休把咖啡放在桌上,挑了靳然旁边的长椅躺下,“你每天下场不是休息就是背剧本,你就不和我聊聊天?”
靳然果断拒绝:“不聊。”
“不约,不聊。”寒休轻哼,“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别的?”
靳然吐出一口气:“不能。”
寒休:“…………”
工作人员喊:“靳然老师,可以麻烦过来一下吗?”
靳然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匆匆离去,“就来。”
寒休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目光落在靳然的手机上。
正巧手机铃响,来电人是方逸,寒休本来不想理,但断了又打断了又打,寒休嫌烦于是接起:“喂?”
方逸显然觉察不对劲,试探性问了句:“靳然呢?”
“他不在。”寒休的声音低沉,浑厚里带着微哑的磁性,这是属于一个成年男人非常性感的声音。
方逸几乎是下意识地猜到:“寒先生?”
寒休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迫使比他弱势的低首臣服。
方逸以前也会因为一些跟靳然走得近的男明星吃醋,但从没有现在电话另一个端那个让他感到这么不舒服。
寒休用懒洋洋的语气说:“对,我是寒休,我大概忘了告诉你,我不姓寒,我是法国籍,我姓De vere。”
方逸显然已经想挂断了:“靳然还在忙吧?我一会儿再打。”
通话在手中掐断,寒休表情冷漠。他解锁了靳然的手机,随手把通话记录删去,然后又把手机放回原位,装作无事发生。
靳然走回来坐下,拿起手机刷了会新闻,并没察觉任何异常。
寒休打开剧本盖在脸上,听闻响动侧身坐起,“一会儿下戏一起吃饭吧。给个面子,这次别拒绝啊。”
靳然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用开玩笑的口气问道:“如果我想拒绝呢?”
寒休一改刚才跟方逸说话时的冷漠口吻,嗓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要是真拒绝啊,我能怎么办呢,我又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靳然生活里是挺温和的人,本着和平主义原则,也没想把共事关系做绝,靳然笑起来很明媚,“行吧。不拒绝你第三次了,去雅轩,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