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可是解了心结了?”
谢明璃越凑越近,声音近乎缠在他耳畔,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流。
他还未答话,唇间便传来温热触感。
她一触即离,眼波流转,笑眼中藏着媚媚的钩子。
他倏然托起她的脑袋,凑近一吻。
浅淡而干燥的吻,一瞬而已,却已让他手脚发麻。
他强行远离她唇边寸许,声音暗哑。
“今日,你可又喝了那避子汤。”
她转着眸,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
“说实话,谢明璃。”
“喝过了……”
他猛然又吻上她,轻咬了下她的下唇,在她唇边挤出话音。
“下次不许喝了,伤身子,本王来想办法。”
他拥揽着她,缓缓将她锁进怀里。
他的吻细细密密,逐渐游移到她的耳后,激起她一阵轻颤。
“别……”她双手勾住他脖颈,堪堪退离少许,媚眼如丝,“别在这里……落红……”
几个字,字字咬着音,像是踩着他的心窝窝说的。
他抱她起身。
谢明璃身下一轻,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少顷,一股更加浓郁的甘松香盈满鼻尖,她无需抬头,便也知晓,这是他寝屋里常用的甘松香,是他身上特有的气味。
陷入软绵之时,窗幔细纱滑过她的脸颊,最后搭在她闭合的眼上。
她任由黑暗蔓延,听觉和触觉竟变得异常灵敏。她这才听到细雨拍打窗柩的细微声响。
原是窗外下起了小雨,她的唇依旧弯弯的,一举一动都带着钩子一般。
“谢明璃……”
她似乎又听不太到雨声了,只有李景渝绕在耳畔的暗哑低吟。
“璃儿……别怕。”
她许久未曾听到这样的言语了。
不知为何,她闭着的眼尾溢出一滴泪来,隐入她的发丝之中。
今岁的第一场秋雨,格外细腻,绵长。
*
暑去秋来。
凌王府的花园青黄相间,妙趣横生。
青青窝在谢明璃怀里,蹭了又蹭,时不时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一旁的李景渝看。
“初秋这景致倒是雅致。就是……这花园也太大了。”谢明璃一下一下地摸着怀里的小奶猫,跨进西院门。
五进院落的凌王府,谢明璃也未曾仔细转过,尤其是西跨院,除了在西南角安置着凌王府上的工匠门客,整片西院,皆是花园布景。
“日后若想听曲看戏,叫班子来府上也方便。”李景渝说着话,抬手将她眼前的垂柳拨开。
谢明璃微顿一瞬,再抬步,念读着眼前巨石上的刻字,“汀兰苑,好名字。”
她还未来得及细看,怀里的青青便噗通一声从她怀里蹿了出去。
“喵——呜~”
落地时猫儿还逸出一声撒娇般的叫声。
它一头钻进汀兰苑一角的木阁里,那里还响着断断续续的蛐蛐儿叫声。
“那里是——?”
“你的嫁礼。”
满箱笼的蛐蛐的画面挤进脑海中,她心头一惊,仿佛已经看到猫儿捉蛐蛐的鸡飞狗跳。
“我喂过它的。”她声音怯怯的,又急得满脸通红,说完话便冲进木阁里去捉猫。
“青——青,今天早上那么多小鱼干都喂不饱你吗?快给我出来。”
木阁外的李景渝,低低笑着,摘下左肩上落下的一片叶,藏进袖中。
他轻喃:“秋日的景致自是极好的。”
……
圈圈绕绕,谢明璃坐进凉亭时,鬓边已闪着星星点点的汗珠。
她灌下一口凉茶,轻戳两下青青的小脑袋瓜。
风卫从二进院的小门处走了过来。
“殿下,王妃。”他在凉亭外行了礼。
“何事?”李景渝问。
他望向李景渝,一副有话不能说的模样。
“青鸟信?”李景渝似乎猜到一般,反问向他。
风卫这才回:“风宿传回来的青鸟信到了。”
谢明璃歪着头,眉眼弯弯,“殿下有要务在身,臣妾还是先告退吧。”
话虽出口,可她的胳膊搭在石桌之上,步子也未挪动半分。
“西南国来的消息,你想听便听,别装模作样。还有……”李景渝斜睨着她,“谢明璃,这里没旁人,好好说话,咬文嚼字的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