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气氛渐渐松快起来,监护仪的轻响依旧规律,却再难掩满室的暖意与细碎欢喜,连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刘奕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把放在床头柜旁的保温壶拿了过来,指尖攥着壶身,神情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小得意,连眉眼都亮了几分。
“对了爸爸,”她凑到病床边,语气轻快又明亮,带着几分邀功似的雀跃,“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我特意给你炖了鱼汤,鲜得很,也容易消化。”
刘承序明显愣了一下,微微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壶上,又抬眼看向女儿,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连语气都轻颤了几分,裹着化不开的欣慰:“我的小羲……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奕羲的眼神愈发温柔,语气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竟然还会给爸爸煲鱼汤了,真是长大了,我的好女儿。”
被父亲这么直白地夸赞,刘奕羲心底的小得意瞬间被心虚取代,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眼神微微闪躲,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拧着保温壶的盖子,指尖都有些用力,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红——哪里是她炖的,分明是祁祺的功劳,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爸爸面前“邀个功”。
周书宁坐在一旁,将女儿这心虚又可爱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调侃。
“是吗?”她拖长了语调,眉眼弯弯,“怎么跟我看到的版本,不太一样呢?”
刘承序闻言,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的惊讶褪去,多了几分了然,眉梢轻轻一挑,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打趣的意味,故意拖长了声音:“哦?是吗?那你说说,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刘奕羲被两人一唱一和逗得有些急了,立刻抬起头,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嗔:“妈妈,你肯定看错了!”
周书宁看着女儿急赤白脸辩解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唇角的笑意绷不住地往上扬,却故意不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的调侃,反倒让刘奕羲愈发心虚,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讪讪的。
刘承序看着女儿耳尖泛红、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底早已一清二楚,却还是故意顺着她的心意,笑着替她找台阶下:“不管怎么样,我的宝贝女儿肯定是出了力的,这份心意就最难得。”
刘奕羲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大半,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小骄傲:“那是肯定的啊!我也是贡献了很重要的工序好不好!”
刘承序看着女儿耳尖泛红、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底早已一清二楚,却还是故意顺着她的心意,笑着替她找台阶下:“不管怎么样,我的宝贝女儿肯定是出了力的,这份心意就最难得。”
刘奕羲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大半,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小骄傲:“那是肯定的啊!洗葱也是很重要的工序好不好!”
周书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转头看向刘承序,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啊,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把女儿宠上了天。”
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瞟向洗手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半认真半玩笑地补了一句:“这样下去,以后到了婆家,可要让人家受累咯。”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祁祺端着一个干净的瓷盘走了出来,盘子里码着切好的水果,色泽鲜亮。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把周书宁那句打趣的话,完完整整地听进了耳朵里。
刘奕羲瞬间睁圆了眼睛,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情急之下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乱,暗暗示意她别再说了,那模样又急又窘,可爱得紧。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祁祺早已站在原地,目光温和地看着几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祁祺神色依旧自然,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又得体,顺势接下了话茬:“不会的,阿姨您放心。”
他端着水果走到床头柜旁,轻轻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又藏着一丝打趣:“我妈妈可是小羲的忠实粉丝,看到小羲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受累。”
话一出口,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一秒,连监护仪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刘奕羲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浑身都透着羞涩,慌忙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承序,小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恳求:“爸爸……”
那眼神、那语气,意思再明显不过——快帮帮我,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刘承序被女儿这副窘迫又娇憨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清了清嗓子,顺势接过话茬,故意转移话题:“咳——光顾着说话了,鱼汤该凉了,小羲,快给你爸爸盛一碗。”
这句话精准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羞涩,成功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刘奕羲如蒙大赦,立刻用力点头,手脚麻利地拿起勺子和小碗,迅速开始盛汤,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恨不得赶紧用忙碌掩饰自己的羞涩,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