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祺站在玄关,缓缓将行李箱的拉杆立稳,滚轮轻轻贴在温润的原木地板上,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轻得几乎融入屋内的静谧。他侧过头,目光稳稳落在刘奕羲身上,静静停留了两秒,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像是在细细斟酌措辞,生怕说错半个字,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暧昧。
“那……”他启唇,语气温柔得像浸了温水,尾音里裹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几分试探,“刘老师打算怎么安排我?”
刘奕羲正抬手将围巾挂到衣帽架上,指尖刚抚平围巾的褶皱,闻言便缓缓回过头,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也早就等着这句话落定。她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慢悠悠地朝他走近两步,微微仰头看着他,唇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坏心思,眉眼间满是灵动。
“你呢?”她轻声反问,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祁老师有什么想法?”
祁祺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随即低低笑出声来,笑声清浅,像是被她戳中了心底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他一只手还轻轻搭在行李箱拉杆上,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来,作势投降的模样,眉梢轻轻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模样鲜活又可爱。
“我哪敢有想法。”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诚恳,眼底却亮得不像话,细碎的光在眸底跳跃,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欢喜。
“这可是你的地盘。”他微微俯身,刻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随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语气里裹着几分纵容与暧昧,“全凭刘老师做主。”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刘奕羲能清晰看清他纤长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也能闻到他身上萦绕着的淡淡兰花香,干净又清冽,一点点钻进鼻腔,扰得人心尖发颤。
刘奕羲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细碎又清脆,像是没忍住心底的欢喜与狡黠。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揪住他外套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拽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祁祺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微微低下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柜沿上,将她轻轻圈在自己与柜子之间,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哎——”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刘奕羲已经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短,快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却又精准无比,像是一记轻得不能再轻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顺着唇瓣蔓延至心底,烧得人浑身发烫。
她微微侧头,贴近他的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与不容置喙的笃定,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喉间发紧:“跟上。”
说完,她轻轻退开半步,抬眼眨了一下眼,眼底满是狡黠,像是觉得还不够,又刻意冲他抛了个媚眼——那一眼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扭捏,毫不拖泥带水,却又撩得人心神荡漾。
随后,她转身就走,脚步踩着楼梯的节奏,不急不缓,背影轻松得像是早已胜券在握,尾端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祁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秒,眼底还残留着刚才的猝不及防与悸动,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浅浅的、软软的。
下一瞬,他低低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喉结明显地上下滚了一下,眼底的光彻底亮了起来,比清晨的阳光还要耀眼,藏着化不开的愉悦与心动。
“……行,狠。”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半分真的不满,全是被撩到的无奈与欢喜。
“你说什么?”刘奕羲在前面问道。
他伸手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滚轮在地板上滑出一道轻快的轻响,脚步迈得极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雀跃得藏都藏不住:“好嘞。”
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尾音却轻轻拖着一点,带着明显被撩到的雀跃与纵容,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祁祺拎着行李跟进房间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些,连呼吸都悄悄放柔——这不是临时留宿的客房,是刘奕羲真正长大、藏着她所有青涩过往的地方,每一寸角落,都藏着她未曾言说的时光。
房间不算宽敞,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利落又整洁,处处透着主人的细致。窗边垂着一层浅色系的薄纱帘,窗外的夜色透过纱帘,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轻轻落在书桌上,将桌面的纹路都描得温柔起来。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几张大小不一的相框,从扎着高马尾、眉眼稚嫩的小女孩,到渐渐褪去稚气、眉眼愈发清晰灵动的少女,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眉眼弯弯,认真又明媚,藏着最纯粹的欢喜。
祁祺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张少女时期的照片,指腹摩挲着相框边缘,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你小时候这么乖?眉眼看着软乎乎的。”
刘奕羲抱着手臂,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闻言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傲娇,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欢喜:“一直都很乖。”
祁祺没有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柜——那是一整面被精心打理过的书墙,从地面延伸至床头,书籍按类别整齐分区,文学著作、心理学典籍、剧本理论,还有几本厚重的学术研究类书籍,错落摆放,秩序井然。看得出来,这面书柜从不是用来装饰的摆设,每一本书都被频繁翻阅、悉心照料,藏着她常年伏案的认真与热爱。
他缓缓走近,指尖在书脊上轻轻划过,随手抽出一本,指尖摩挲着微凉的书皮,轻轻翻开扉页。
扉页上的署名,清晰而工整——刘奕羲。
祁祺的动作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他又随手抽出另一本,扉页上,依旧是同一个名字,依旧是那份工整的字迹。
再抽一本,毫无例外,还是她。
“……哇。”
祁祺是真的被惊到了,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他猛地回头看向倚在门边的刘奕羲,眼睛亮得不像话,像是盛满了漫天星光,满是欣喜与珍视。
“小羲,你真是个宝贝啊。”他说得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夸张,每一个字都透着发自心底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