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港口附近,引擎熄灭的瞬间,湖畔的静谧便漫了过来。
木质码头循着湖岸缓缓延伸,深色的木板被岁月浸得温润,湖水泛着澄澈的淡蓝,轻轻晃荡着,将岸边的光影揉成细碎的光斑。船索松松系在木桩上,偶尔被风拂动,撞在桩柱上发出“笃、笃”的低响,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安宁。风从湖心漫过来,卷着湖水的清冽,掀动衣角的同时,也推着天上的云影慢慢挪动,连时光都似被拉慢了节奏。
刘奕羲刚踏上木桥,一阵冷风便裹着湖气扑过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指尖瞬间浸了点凉意。
祁祺的动作比话语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驱散了几分寒意。
“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的轻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行。”刘奕羲嘴上强装镇定,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祁祺心头一暖,笑意漫上眼底,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湖边的冷风。
不远处,舒凯站在桥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湖畔的木屋、澄澈的湖水,忍不住感慨:“这地方也太舒服了,简直适合养老。”
王瑛子举着相机,指尖刚触到快门,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我还是想在自己的国家养老,再舒服也不及家里自在。”
舒凯立刻凑了过去,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讨好:“我没说我要在这儿养老呢,就是随口说说,你别较真啊。”
“我才不管你。”王瑛子嘴上不饶人,嘴角却悄悄扬了点弧度,指尖轻轻一按,将湖面的波光、远处的山影,一并定格在镜头里。
刘奕羲从祁祺怀里探出头,顺着她的镜头望过去——远处的坡顶之上,一座浅色古堡静静矗立,石墙泛着温润的光泽,轮廓清晰利落,高耸的塔尖映着天光,泛着淡淡的银辉,身后是一整排覆雪的山峰,白得耀眼,与古堡、湖面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眼中泛起好奇,轻声开口:“那上面……是什么地方?”
祁祺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缓缓开口:“那是施皮茨城堡,始建于933年的老古堡,登上顶端的塔楼,能把整个小镇的烟火气,还有整片图恩湖的风光,都一览无余。”
刘奕羲眼睛亮了亮,兴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们去吗?我想去塔楼上面看看。”
“当然。”祁祺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又坚定,“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于是四人沿着蜿蜒的石阶慢慢往上走,石阶旁的葡萄藤还未完全抽芽,光秃秃的枝条沿着木架整齐地排列着,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古堡厚重的城墙投下深邃的影子,顺着石阶一路延伸,拉得很长很长,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走到一半,刘奕羲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往山下望去。
此刻,整片图恩湖已然铺满了整个视野,澄澈的湖水像一匹柔软的蓝色绸缎,温顺地铺在天地之间,几艘小小的船只静静泊在水面上,像是被人轻轻放在绸缎上的珍宝,一动也不动。远处的远山与澄澈的天空紧紧相依,界线模糊得几乎要消失,只剩下一片温柔的蓝与青,交织成最动人的模样。
“从这里看,好像比刚才更好看。”刘奕羲轻声呢喃,目光久久停留在湖面之上,眼底满是惊艳。
“你别动。”祁祺悄悄掏出相机,镜头对准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把你和这片湖景,一起拍下来。”
刘奕羲听话地站在原地,微微偏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湖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好看吗?我这个姿势会不会很奇怪?”
祁祺握着相机的手顿了半拍,目光落在镜头里的女孩身上——风拂动她的发丝,阳光落在她的眉眼间,眼底映着湖面的波光,温柔又明媚。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轻声回应:“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说话间,他按下快门,将这一刻的温柔与惊艳,永远定格。
刘奕羲快步凑过去,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看,你拍的真好看。”
“不是我拍得好。”祁祺放下相机,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语气真挚又深情,“是你本身就很好看,不管怎么拍,都好看。”
话音落下,他情不自禁地俯身,温热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刘奕羲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刘奕羲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眉眼,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风还在轻轻吹着,带着湖面的清冽,也裹着两人之间淡淡的甜意。
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古堡顶端走去。
城堡的庭院格外安静,厚重的石墙围出一片开阔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栏杆外便是整片湖景与连绵的群峰,湖边的冷风被石墙削弱了几分,只剩下淡淡的凉意,温柔地拂过脸颊。
刘奕羲和祁祺并肩站在栏杆最前面,目光越过古堡的屋顶、蜿蜒的码头、澄澈的湖面,一路铺向远方覆雪的雪峰尽头,天地辽阔,风光无限,心底的浮躁与喧嚣,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安静地站了很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温柔:“……感觉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祁祺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声音坚定又深情:“不管时间静止在哪一刻,不管风景有多美,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刘奕羲缓缓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底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轻声问道:“这么好的气氛,很适合做点浪漫的事。”
祁祺眼中泛起几分疑惑,微微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刘奕羲悄悄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见舒凯和王瑛子还在往前走着,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笑着,打闹间,渐渐把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眼底的笑意更浓,往祁祺怀里又挤了挤,微微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饰。这个明显的提示,让祁祺瞬间明白了过来,眼底的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温柔。他低头看着怀里面容娇俏、眼眸明亮的女孩,心跳不由得加快,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喉结轻轻滚动,俯身时温热的气息先一步缠上她的唇角,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暧昧,忘情地吻了下去。两人的嘴唇刚一相触,便同时闭上了双眼,彻底沉溺在这份专属彼此的缱绻里。身后是施皮茨古堡厚重温润的石墙,指尖不经意间抵在上面,能触到岁月沉淀的微凉,头顶是映着天光的古堡塔尖,远处覆雪的山峰静默矗立,脚下的庭院浸着湖风的清冽,这历经千年的古堡,成了他们暧昧情愫最隐秘也最虔诚的见证者。吻起初带着几分试探的柔软,渐渐染上灼热的温度,刘奕羲浑身一软,不自觉地伸手环住祁祺的脖子,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发尾,力道轻轻的,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祁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愈发失控,俯身加深这个吻。舌尖相触的瞬间,电流般的悸动顺着唇齿蔓延至全身,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不稳,交织在一起,混着湖风的清冽与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在静谧的古堡庭院里悄悄流淌。祁祺的手掌轻轻揽着她的腰,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刘奕羲的指尖微微蜷缩,攥着他的发丝,细微的喘息声被风轻轻裹住,与耳边轻柔的湖风、远处隐约的山影、古堡无声的静谧相融,将此刻的暧昧与深情拉到极致,天地间、古堡旁,仿佛只剩下彼此温热的气息、剧烈的心跳,还有藏在唇齿间,说不尽的缱绻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