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奕羲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指尖在剧本上的感情戏标注处轻轻点了点,抬眸时眼尾带着点狡黠:“那我要是去了,正好撞上你拍跟别人的感情戏怎么办?我看了,可是会不高兴的。”
这话刚落,祁祺眼里的笑意瞬间收了收,连勾着她手腕的手指都紧了紧,神色一下认真起来,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压得低沉又坚定:“小羲,你信我。拍戏时的分寸我懂得,那些都是工作,绝不会越界。”
刘奕羲愣了愣,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忽然无奈地弯起唇角,声音里带着点叹惋似的调侃:“谁让我找了个演员当男朋友呢。早知道……”
“早知道” 三个字还没说完,祁祺忽然俯身,带着点急切的力道扣住她的后颈,唇瓣直接堵了上来。这个吻带着点怕她真说下去的慌,连呼吸都裹着滚烫的温度,不让她有半分躲开的余地。
直到刘奕羲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他才慢慢松开,额头还贴在她的额头上,呼吸交缠间,刘奕羲微喘着嗔他:“晨晨,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祁祺的眼神亮得有些执拗,指尖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别说了,小羲。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所以不接受任何‘早知道’,也不接受任何假设。”
他眼底的急切像团小火焰,烧得人心里发软。刘奕羲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放得软:“好,不逗你了。作为演员家属,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她话锋忽然一转,尾音故意拉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调子:“但是……”
祁祺立刻追问,眼神都跟着亮了亮,连呼吸都放轻了:“但是什么?”
刘奕羲 “噗嗤” 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后,声音裹着点暧昧的痒意:“你得哄我。”
祁祺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漫开笑意,连眉梢都带着点讨好的软意,低低笑出声:“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顺手抽走她手里的剧本,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利落得像怕她反悔,随即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点灼热的呼吸:“现在就哄。”
话音未落,他的唇瓣已经再次落下来。暖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彼此的呼吸都染得滚烫,指尖相扣的力道、唇齿间的温度,一点点把夜色揉得软乎乎的,满室都只剩下心跳的轻响和缠在一起的温柔。
夜色已经沉得很浓,书房里的暖黄灯光却还亮着,把窗外的漆黑衬得格外安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父子俩的气息缠在一处,混着茶盏里飘出的淡淡普洱香。
舒远舟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按了按,才长长吐了口气。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温热的茶汤,目光却悄悄落在对面的儿子身上 —— 舒凯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侧脸在灯光下透着点年轻的紧绷。他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却藏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软。
“小凯。” 舒远舟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浸了茶的温吞,稳稳落在空气里。
舒凯指尖一顿,抬眸看他:“爸?”
“你跟那个叫王瑛子的姑娘,怎么样了?” 舒远舟的话刚说完,又忽然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飘向窗外婆娑的树影,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什么,语气里添了点隐秘的沉和暖,“要是你妈还在,这会儿早该拉着你问东问西,帮你张罗着见家长的事了。”
舒凯猛地愣住,心口像被什么温温的东西撞了一下,瞬间热了起来。他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笔杆,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舒远舟没看他的反应,只是抬手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找个周末,把她带回家里来吃顿饭吧。既然是你认定的人,我这个当爹的,也该见一见。”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咚” 地落进舒凯心底,瞬间激起层层涟漪。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眼里的光亮得藏不住 ——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跟父亲据理力争,准备解释自己不是 “一时冲动”,却从没料到,父亲会主动提起,还给了这样直白的默许。
之前偷偷去剧组客串小角色,被父亲拿着文件夹敲了手背,斥他 “玩物丧志”;后来跟家里提想把更多精力放在拍戏上,又被父亲冷着脸训 “不务正业,丢舒家的人”;就连这次恋爱,他知道王瑛子不是世家圈子里的姑娘,早预想过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让父亲松口。可现在,那些预想中的苛责都没有来。
“爸……” 舒凯压着心口翻涌的情绪,声音有点低哑,却格外坚定,尾音里还藏着点没褪尽的颤,“谢谢您。”
舒远舟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深沉淡了些,少见地添了分柔和。他放下茶盏,指腹轻轻擦过桌面的茶渍,语气慢了些:“你妈在的时候,总跟我念叨,说小凯性子太跳,以后得找个能让他稳下来的姑娘,成个踏实的家。现在你自己认定了人,就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委屈,也别让你妈在那边惦记。”
书房里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茶盏里茶叶沉浮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
舒凯望着父亲鬓角悄悄冒出的几根白发,心里忽然酸了又暖。他第一次觉得,那些年父亲挂在嘴边的 “严苛”,那些压得他偶尔喘不过气的 “期许”,原来从不是冰冷的枷锁,而是裹在严父外壳下的、没说出口的疼惜 —— 就像此刻,明明是关心,却还要借着母亲的话,把温柔藏得这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