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眉飞色舞,指尖还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顿了顿,她又收了点笑意,语气认真了些:“本来我还嘀咕,他在演艺圈待着,身边肯定少不了应酬和人围着,怕心思不沉。但今天从见面到现在,他看你的眼神就没挪开过,跟我说话时也总下意识先看你反应,连选餐厅都特意问你朋友的喜好 —— 这份踏实劲儿,比说多少甜话都管用,我放心了。”
刘奕羲被她这通 “观察报告” 说得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小声警告:“宋老师,等会儿他回来了你可少说两句,别让他觉得我们俩背后嘀咕他。”
宋衍春连忙比了个 “OK” 的手势,捂着嘴压低声音笑:“放心放心,我有数的!就是跟你分享下我的‘考察结果’。”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 —— 祁祺回来时还顺手替门口的服务生扶了下门,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没察觉方才的小插曲。
紧接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顺着包厢门送进来,落森的摆盘向来透着巧思 —— 红油水煮鱼盛在粗陶碗里,鲜辣的汤汁裹着雪白的鱼片,撒上的青蒜末泛着亮;小炒牛肉用木盘托着,红椒碎和牛肉粒拌在一起,油光锃亮的,连香气都带着股子鲜活劲儿,瞬间把包厢里的烟火气拉满。
红油水煮鱼刚搁在桌中央,辣香就先飘到鼻尖。祁祺笑着朝宋衍春抬了抬手:“宋老师,别客气,这家的水煮鱼很嫩,您尝尝。” 话落,手里的公筷却先伸向鱼碗,稳稳夹了块没刺的鱼片,细心地放进刘奕羲碗里,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尾音裹着点宠:“你最爱吃这个,趁热,凉了就腻了。”
刘奕羲抬眸看他,眼底闪过点不好意思的嗔意 —— 当着宋衍春的面,总觉得这份偏爱太显眼,可还是乖乖叉起鱼片尝了口。辣意顺着舌尖慢慢铺开,鲜劲也跟着上来,她不自觉舒了舒眉,连眼角都软了点。
宋衍春坐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得分明,唇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悄悄叹:这哪是普通的疼人,分明是把人放在心尖上宠,连夹菜都先记着她的喜好,眼里的爱藏都藏不住。
没一会儿,小炒牛肉也端了上来。祁祺这次没说话,公筷一伸,还是先给刘奕羲夹了一筷子 —— 牛肉粒裹着红椒碎,看着就下饭。他没看菜,目光却落在刘奕羲脸上,眼里的宠溺明晃晃的,像盛了暖光,连宋衍春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宋衍春忍不住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刘奕羲的鞋尖,眼底的笑意满得快溢出来,还朝她挤了挤眼,那暧昧的小模样,把 “我都懂” 写在了脸上。
刘奕羲被她踢得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端起茶杯喝了口,想掩饰嘴角的笑 —— 可耳尖还是悄悄漫上点红,像被热气熏着了似的。
祁祺把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悄悄勾得更明显。他没避开宋衍春的目光,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 他就是想让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在意她,这份心意,不用藏。
宋衍春看着这俩人眉眼间的甜,终于忍不住端起茶杯,半真半假地调侃:“我说你们俩,再这么旁若无人地撒糖,我这单身人士可要吃不下饭了 —— 你们俩是不是好事近了?”
刘奕羲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放下茶杯点了点她:“你这八卦的劲儿,真是改不了,跟有职业病似的。”
宋衍春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了点认真的软:“职业病怎么了?我这可是实打实关心我好姐妹。”
这话刚落,祁祺就笑着接了话,替刘奕羲解了围:“宋老师放心,到了重要的场合,肯定不会落下您这位‘娘家人’,所有重要的人都会在场的。” 说完,还伸手轻轻摸了摸刘奕羲的头,指尖蹭过她的发顶,温柔得很。
刘奕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更烧了,赶紧低下头扒了口饭,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 —— 这人,明明知道她会害羞,还偏要这么做。
宋衍春看着对面两人眼神碰一下就满是默契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八卦心,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好奇:“说真的,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别告诉我,真就是编剧和演员的工作关系搭上线的?”
刘奕羲指尖轻轻蹭过杯沿,闻言愣了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慢慢漫开一层软乎乎的笑意,连声音都放轻了些,像是怕碰碎了藏在回忆里的片段:“不算呢。其实我们第一次见,是在罗马旅行中。”
“那天我在许愿池边,攥着硬币许愿,手一松,那枚硬币没掉进池子里,反倒直直砸在了他肩上。”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眼底闪着点细碎的光,像是还能想起当时的窘迫与意外,“就这么一下,打开了我们的缘分。”
“后来去骑士修道院,我正在一眼三国景点排队,转身就撞见了他 —— 原来他也来这儿。” 刘奕羲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 “世界真小” 的感慨,“那天我还偷偷想,怎么会这么巧。”
祁祺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覆在刘奕羲的手背上,眸光软得像浸了温水,仿佛跟着她的话,一起回到了那个满是阳光的罗马午后。
刘奕羲的声音忽然低了些,语速也慢了:“直到那天晚上,我们在罗马剧院,突然遇上了恐怖袭击。人群乱成一团,我被挤得站不稳,他一下子把我护在怀里,手掌扣着我的后背,声音特别沉地说‘别怕,跟着我’。” 她没再往下说,只是眼底悄悄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那瞬间的安心,哪怕过了这么久,提起来还是清晰得像昨天。
祁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接过话头,嗓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却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从罗马分开后,我给她留了我的联系方式,每天都等着她的电话,可一直没等到。直到我拿到《风起之路》的剧本,我看到编剧 ‘刘奕羲’三个字的时候,心脏突然跳得特别快 —— 那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冥冥之中,连老天都在帮我,把她重新带回我面前。”
他说到这儿,唇角轻轻勾起,眼神牢牢锁着刘奕羲,语气里满是郑重:“所以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把她弄丢了。”
宋衍春一开始还抱着听八卦的兴致,可随着两人的话慢慢展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些关于罗马的细碎回忆、藏在细节里的心动与珍惜,让她渐渐安静下来。等两人都停了话,她半天没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心底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可这份 “刚好遇见”“失而复得” 的真诚,比任何浪漫故事都更打动人。
她心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忽然看清了藏在那些细节里的真心 —— 原来奕奕从来不是被 “追逐” 的那一个,不是被热烈的追求裹挟着向前,而是被实实在在 “守护” 着的。
那种守护藏在祁祺夹菜时先记着她口味的习惯里,藏在罗马剧院混乱中把她护在怀里的坚定里,藏在他看她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里,连她这个旁观者瞧着,都能感觉到那份稳稳的踏实,安心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