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罗佳没有说话,秦阗先开了口,并且语出惊人地说道:“袜子是倒错障碍其中一个症状的典型代表。”
秦阗知道面前的人所有的想法,有利于自己的,他必然不会放弃。
傅丝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是秦阗回他,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又是倒错障碍?
已经第三次了。
秦阗:“这个人有可能是在教堂跑掉第二个人。”
傅丝愣了愣,一通百通,随后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生物实验室在我桌子上放断腿的是不是也是他?”
秦阗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那偷我袜子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秦阗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回他。
但,傅丝没有等他说话,就先反驳了自己,“萨根老师明明跟我说过,丢的袜子已经被当成证物了……”
罗佳:“他有说那些证物是你不见的所有袜子吗?”
傅丝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不知道我被偷了多少,也没有说警察搜到了多少……”
“那这只会不会也是你丢的?”
“不是。”傅丝斩钉截铁的否定道,他将裤脚捋上来一点,露出自己的袜子,“这跟我的袜子材质不一样。”
罗佳、伊莱尔、生祈、霍连山这次也包括秦阗在内,所有人都一脸问号:“???这不都是一样的?!”
傅丝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怎么可能一样?这差别可太大了。”
罗佳:“哪里的差别?”
“两种材质价格差十块的差别!”
???
SO?
傅丝环视了一圈,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圣津市最顶级的贵族学校,周围都是政商两界叫得上名排的上号的家族中的孩子,“算了,跟你们有钱人说不明白。”
“我的袜子材质之便宜,这个学校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能买到。”傅丝下了结论,“所以,我能确定这只不是我的。”
秦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位智商超群的贵族继承人生平第一次遇到了难解之题——他分辨不出来两种劣质材料袜子中的哪一种更劣质。
罗佳看了一眼自家会长似乎在想什么,没有开口,就继续说道:“傅,不知道你听说过恋足癖没有?”
傅丝瞳孔瞬间放大。
罗佳:“那就是知道了。恋足癖、恋/尸/癖、恋丑癖、恋物癖……都是倒错障碍的一种外在表现,而袜子是恋足癖的典型代表物。这个人是一个重度恋足癖患者。傅,如果这不是你的袜子,那按照他的心理扭曲程度来说,他是得不到释放的,更何况用这个挂在你门上,摆明了是有象征意义,不可能是随便一个人的袜子。”
傅丝过了几秒才开口,“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嗯?”
“他以为这是我的袜子。”
傅丝话音一落,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罗佳脑海中闪过,他看见傅丝沉默着,就知道傅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很多种可能,如果这个恋足癖是偷袜子的人,那他偷到的就是假袜子,真的袜子呢?是从哪里被调包的,是偷完之后被调包的,还是偷之前就已经是假的了……哪一种假设更恐怖?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这件事情中有第三个人在暗处。
傅丝希望这第三个人是那个已经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人。
罗佳:“只需要查一下被警察收走的物证是不是你的袜子就知道了。”
一般情况跟案件无关的物证三天之后警局就会归还,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傅丝轻而易举的从警局里要到了从衣柜里找到的那一堆袜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萨根老师提到这些证物的时候会无奈摇头。
这些袜子上全部都沾染了同样的干涸的污痕。
但也同样的,这些全都不是他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