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丝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上次棒球比赛他们下的黑手。”
傅丝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一股莫名的怒气从心头冒出来,“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只是一处。所以,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要了吗?”秦阗微微俯身,“不要妄自菲薄,傅丝。”面前人的所有表情都映在眸中,包括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傅丝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睫毛轻微颤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口说道:“谢谢。”他知道秦阗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不要陷入无谓的思想漩涡。
“不用谢。”秦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表情愉悦难耐,心疼和感激非常可以。
竟校学生围着自家鼻青脸肿,躺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队长,终于领略到了北灵杜精英社团的可怕,尤其是他们的那个会长,实力恐怖如斯,不管是超强的肌肉控制反应能力还是变态的动态视力,都吊打他们。对面所有的队员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问题:所以,他们之前在棒球比赛上是怎么能成功对秦阗下黑手的?
雪莱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昏睡的时候在想,醒过来的时候在想,被医生上药包扎时也在想,他总是感觉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是不弄明白,他这伤怕是好不了了,而且……雪莱想到什么,眼睛精光大亮,身上的伤有一瞬间也不疼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然后,他无视了医生不准下床的警告,偷偷溜了出去。
他来过很多次北灵杜,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要去的地方。
北灵杜泳馆后面就是洗手间,洗手间侧边连着换衣室,再往后是浴室。
秦阗手上拿着两套换下来的尺码不一样的泳衣,从浴室出来,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不速之客。
那不速之客见到他眼睛顿时迸发出猛烈的凶狠意味,但在脑子上各种绷带的衬托下攻击程度大打折扣,看着像一条蠢狗。
秦阗拿出手机,低头手指滑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往前放到对面人跟前,随即从手机中传来连续不断地纯粹狗叫声,“汪——汪汪——汪汪汪……”
雪莱:“……滚!”
他伸手去抢,但浑身是伤,没有碰到秦阗不说,还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你要不要脸?!”雪莱指着秦阗骂道,但很明显指的不是这件事。
秦阗似乎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挑了挑眉头,让他惊讶的是雪莱这个满脑子只有蛋白质的蠢人竟然想明白了这整件事。
秦阗收回了手机,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这个世界上,没有面子和利益都能得到的好事。”他说这话时,那张长得很能唬人的脸顿时变了一副神情,高傲,极端的自信,他不屑朝雪莱隐瞒,那是久居掌控的上位者才会有的姿态,简直跟经常出现在时政新闻上的那位一模一样。
“你承认了!”雪莱听见这句话恨不得扑上去将秦阗也揍成他这样。
他猜想的居然都是真的!
秦阗竟然真的敢这么做,他和队友在这件事中根本就是被这混蛋耍得团团转!
“你从一开始的棒球赛就筹谋了是不是?!你当时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误以为找到机会可以赢你们,然后再借助你队友的手从这场比赛中把我们打造成一群只会下黑手的卑鄙无耻小人!”
秦阗反问:“难道你们不是吗?”
雪莱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果不是你整天露出一副居高临下,一口一个蠢货,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起的姿态,我们会想着教训你吗???”
雪莱一口气梗在心口,整个脑袋疼到开始有些眩晕,感觉离当场气死就差一步,怪不得赛后那天他还纳闷怎么今天轻而易举的就揍到了秦阗,原来是他故意的!
雪莱:“当时他是不是也在观众席上?!”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那就是了!
“所以,今天这场比赛他才会参加,为了拯救你这个‘高洁善良正派’,顺便打击我们这一群“卑鄙阴险小人”。操!你又是怎么知道今天有这场比赛的?Fryt老师提前跟你说了?”
雪莱想到了更加隐秘的问题,“面子和利益……利益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和他一起打比赛?”
雪莱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话……怕也是愿意的,而且还不会仅止步于此。
雪莱猛然回神,电光火石间念头通达了起来,“还是说你想接近他!”
一个更惊骇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雪莱来不及细想脱口而道:
“秦阗,你喜欢他!”
明明是炸雷般的消息,但落下去却犹如沉入了水中,悄无声息。
整个场馆溺水般寂静,大音希声。
“竟然是真的。”雪莱望着对面一直未出声的人嘲讽道:“秦大会长果然不同凡响,喜欢起人来也是独具一格,只不过你这样的喜欢,他知道吗?”
秦阗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雪莱故作恍然:“看来是不知道啊。”他看见秦阗臂弯里那两件叠在一起的泳衣,“他也在里面,秦阗,需要我帮你告诉他吗?”
“像他这种有着公理正义底线的人,仅仅只是下黑手他都容忍不了,如果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会怎么看你?还愿意跟你接近吗?秦阗,你到时候还能露出这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表情吗?!”